這人在地上不住叫痛出聲,然而雲淺想看下他傷勢的時候,眼神之中略過一絲悲憫之色,她突然有種感覺,自己之所以能打敗這人,並不是因為自己實力多麽高明,反而是因為這人似乎並不如自己認為的厲害。
這人竟然如此尋常,他又是如何能夠成為血衣衛門主之一的,這其中似乎透露著許許多多的奇怪之處,正在她思索之際,卻聽了這人哀嚎一聲道:“我錯了,我不是你什麽厲害人物,更不是什麽血衣衛的門主,不過隻是一個受人之托,在此裝神弄鬼的小嘍囉罷了,你若是真想要我的命,那可就錯了。”
雲淺一愣,聽這人的言語,他說的不像是是假話,也就是說這人不過是替人行事罷了,真正的幕後黑手,此刻還未曾站出來呢。
這血衣衛最喜歡的便是裝神弄鬼,可雲淺連那血衣衛的真正主人都已經看見過了,這些人在她的眼中根本就算不了什麽,何況這人說話之時,眼神之中竟然漫過些許讓她十分厭惡的神色,雲淺當即便笑道:“你欺瞞著我,那也罷了。難道整個山峰上的人你都已經欺瞞了嗎?”
男子趕緊搖搖頭道:“這些人不過隻是主上找來的人,他們雖然有些武功,但是所習的卻並不是主上所教的武功,因此都隻能算是一些尋常人物。”
“既然如此,留我們在此又有何用?”雲淺皺了皺眉頭。
這人仿佛狠了狠心,他深吸一口氣道:“放在尋常,那自然是無用的,但是,現如今我後頭正有人在利用著周遭城池之中的百姓煉成人丹,若是能夠練成人丹,那自然可以成事。”
雲淺隻覺得身上一冷,這人丹是什麽東西她不是不知道,所謂人丹,便是取人性命,然後將人肉煉入藥中的一種極其邪毒的辦法,這種辦法,已經許久未曾聽人使用過了,如今,乍一聽得人丹二字,就連雲淺自己心中都覺得難過,這人丹不是尋常物事,能夠想出如此邪惡修煉之法的人,也絕對不是凡俗之人。
雲淺皺了皺眉頭:“你們已經抓了多少人了?”
這人已經被雲淺嚇得不輕,他隻好搖搖頭道:“倒也未曾有多少人,二三十人總是有的,隻是咱們還未來得及對這些人動手,你們就上山來了。”
“你們此處的主事又是誰?”雲淺靠近一步。
“主事乃是一名女子…”這人眼神躲躲閃閃的,看得出來他十分害怕。
雲錢皺緊了眉頭道:“這世上的女子多了去了,你說的又是哪一位?”
男子隻好深吸了一口氣:“這世上女子雖多,可是那般好看的,我也隻見過姑娘和那個女子了。”
這人窺看著雲淺的眼神,隻盼著自己說人家好看,雲淺能夠寬容他一二。
卻不想雲淺的神色,卻更為冷清,甚至瞧著還有些怕人,她緩聲道:“究竟是什麽人,你給我形容一番。”
“那女子身上旁的我確實不記得了,我隻記得,那女子的額頭之上,有一朵十分好看的花兒。”
“這世上好看的花兒很多。”雲淺搖了搖頭道:“除了這個還有旁的嗎?”
“那女子身上還有一股十分好聞的香氣,咱們這些凡俗之人聞了,都覺得很是好聞,心猿意馬,可見其不凡之處啊。”
雲淺點了點頭,這也算是一樁,可是,她心中就越發好奇起來,不知道那女子究竟是何等樣人,竟然如此不俗。
“她身上那股香氣,咱們聞了目眩神迷,稍微多接近她,便會讓人感覺到渾身上下皆是不適,非常難受。”
雲淺心中卻越發好奇起來,當真有趣,她心中不知那人究竟是誰,便一直沉默不言。
那人又道:“聽說她是個用毒高手,我嗅了她身上那股香氣便知曉,這女子絕非是一個尋常人,而且今日這辦法也是她想出來的。”
雲淺心中漫過了一次無奈,她倒也並非認為這男子在胡言亂語,隻是這女子委實太過神奇,確實惹人感覺奇怪。
既然是要將這山上所有的人都練做人丹,那這女子不出現也是不可能的,她必定會出現在此查看進度。
雲淺接著冷聲道:“你剛才也感受到蝕骨錐心之痛,我倒要問你,那女子何時回來?”
這人隻好皺緊了眉頭,搖搖頭道:“這……我也實在不知,那女子確實不經常來,隻有一個月月滿十五之時才會前來。”
雲淺仰望著天上的月光,想要到十五隻怕還需要些時日,如此看來她也隻好使用自己心中所想的辦法,見得雲淺麵上浮現一縷笑,男子頓時感覺到一種不祥的預感,可是他又說不好是什麽,隻好怔怔地瞧著雲淺,心中卻生怕雲淺做出什麽不妥之事來害了他?
雲淺看到他這般反應笑道:“你莫要緊張,我也不打算做什麽讓你恐懼之事,我隻想問你若是這裏煉製的人丹出了問題,那女子會不會前來?”
這人便趕緊點頭道:“若是煉製的人丹出了問題,她是一定會來的。”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便更是要看一看,她究竟會怎麽來,你現在就向外頭放出消息,就說你煉製的人丹出了大亂子,這些人都不能用了,我就不相信那人能夠沉得住氣遲遲不來。”雲淺明慧的眼眸眨了眨。
男子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恐懼之色,他也明白雲淺的意思,但是他心中暗想,若是真如雲淺所言,將實話盡皆說出去,隻怕他也別想活了,隻好連連點頭道:“既然你要等那人前來,我便向江湖之中放出風去,想來不出幾日,便會有人前來。”
雲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麽,你心裏頭恐懼,認為我會出手傷你,那我也不妨告訴你一句實話,我對傷你半點興趣都沒有,若是你是一個聰明的,那自然好,可是你笨,想不通這裏頭的道理,就好好想一想,剛才是多麽的痛苦,還想不想再經曆剛才的痛苦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