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夜無殤早就將這一切都聽在了耳朵裏,可他卻裝作什麽也沒聽到似的,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將糕點放在了皇後旁邊的小桌上,淡淡掃了一眼雲淺,掩去唇角的笑意,轉身走到一旁坐下。

雲淺尷尬的看了一眼夜無殤,又看向了皇後,皇後不過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這時,月姑姑將湯藥斷了進來,“娘娘,該喝藥了。”

皇後點了點頭,給夜無殤和雲淺二創造機會,“行了,你們兩個也別杵在本宮這兒了,本宮喝了藥,還想去補一覺呢。”

雲淺懂事的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了皇後,道,“母後,這是淺淺為母後開的一個調養身子的小方子,母後可讓太醫看一下,若是可行,母後大可一試。淺淺就不多打擾母後了,淺淺告退。”

月姑姑從雲淺手中接過信件,皇後微訝,被雲淺的貼心感動不已,“你這孩子當真貼心!”

然而,當皇後看完了雲淺留給她所謂的藥方後,心中不由得大驚,臉色也微微有些難看。月姑姑不禁有些擔心,上前問道,“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本宮萬沒有想到,淺淺的醫術竟如此精湛!不過是一瞬間觸及本宮的脈象,便知曉本宮常年服用避子湯。本宮原以為是多年服用避子湯導致痛失自己的皇子,未曾想過,竟是因為補藥之中,被穎嬪動了手腳,才致使本宮身子傷了根本!她就那麽想要她的兒子將來繼承大統,登上皇位嗎?哼!本宮斷不會成全她!”

皇後眼底閃著濃鬱的恨意,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放下失子之痛,可如今得知真相,她絕不會輕易繞過害她皇兒性命之人。

“那娘娘,您打算將此事告之皇上嗎?”月姑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一句。

“本宮豈會這麽愚蠢,難道要讓皇上知道,本宮一開始為了全心全意照顧殤兒,而一直服用避子湯嗎?”

皇後聲音清冷,將雲淺附在信後的藥方遞給了月姑姑,“將這個藥方拿去給方太醫,讓他按著淺淺說的,給本宮配藥。另外,也該是時候提醒皇上冊立太子了。”

月姑姑收下藥方,點了點頭,“奴婢這就去辦。”

說完,月姑姑轉身退了出去。

夜無殤和雲淺一路上相顧無言,直到馬車停在了盛寧將軍府門口,夜無殤飛身下馬,想去扶雲淺下馬,而雲淺已經自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徑直朝著盛寧將軍府內走去。

夜無殤一想到他偷聽到的雲淺跟皇後說的那一番話,心裏就滿滿的感動,也鼓起勇氣,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雲淺的胳膊,眸光盈盈,話語輕柔,“淺淺,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依你!你……能不能不生氣了?”

雲淺望著夜無殤,心裏的委屈也因著他這一番話而消散於九霄雲外,卻故意板著臉,冷冷道,“去營洲一事,我心意已決。”

“好,我依你!”夜無殤立即點頭,眼裏有一抹欣喜在逐漸放大。

雲淺微微點了點頭,偷偷一笑,快速閃身,進了府裏。

綠竹瞧了一眼雲淺的背影,對夜無殤欠了欠身,笑道,“殿下,您今日先請回吧,改日我家小姐自然就去找您了。她這樣便是不再與您生氣了。”

“當真?”夜無殤還有些不太相信。

綠竹點了點頭,“奴婢怎敢誆殿下?奴婢伺候了我家小姐這麽多年,她的性子奴婢最清楚不過了。這不,皇後娘娘賞賜的雲錦,我家小姐定是想著做幾身衣裳去給萬小姐的,從萬府出來,我家小姐自然會去找您了。”

話落,綠竹捧著雲錦走進了府中。

夜無殤心裏像是開了一朵花,笑意**漾在整個臉上,心情愉悅的飛身上馬。看著他春風滿麵的回到王府,所有的侍衛都是不解,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

江河見夜無殤這般開心,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你有話要說?”夜無殤放下手中擦拭劍的巾帕,抬眸看了一眼江河。

江河猶豫了一下,撓了撓腦袋,道,“殿下,今日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說是……說是柳小姐不日便到京都。”

“柳雙雙要來?可說了何事?”夜無殤微微一頓,繼續擦拭著劍。

江河搖了搖頭,“信中並未言明,末將已經收拾出一間客房,屆時好讓柳小姐入住。”

聞言,夜無殤微微有些頭大,讓柳雙雙入住齊王府,知道的人隻當是齊王殿下的同門師妹前來京都,暫住齊王府。不知道的人,還不一定要傳出什麽流言蜚語來。

“可說具體日子了?”夜無殤心裏莫名的有些慌亂,放下了劍,問了一句。

“未說。”江河繼續搖著頭。

“罷了,明日一早,備車馬,去盛寧將軍府。”

翌日一早,夜無殤揣著一顆略有些不安地心,等在盛寧將軍府門口。雲淺一出門就看到了他,心裏又喜又懷疑,上前一步問道,“你怎知今日我要出門?”

“昨日母後賞賜了你幾匹雲錦,想著你之前承諾過靈兒,要拿上好的不了給她做衣裳,才想著你今日興許拿一些雲錦送會去萬府。”夜無殤說的話雖然是真話,可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有些心虛。

雲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打量了一番夜無殤,狐疑道,“夜無殤,你該不會別有居心吧?”

“有一事告訴你,先上車吧,我們邊走邊說。”夜無殤迫不及待的將雲淺拉上了車裏,他生怕雲淺一會兒聽了他的話,轉身就走了。

雲淺心裏對於夜無殤的舉動更加疑惑,微微有些生氣,坐好之後立即問道,“說,你到底要幹嘛啊?”

夜無殤做好了心理準備,坦白道,“淺淺,我一直未曾跟你說過,我有一個同門師妹,名喚柳雙雙。昨日收到飛鴿傳書,說她近幾日就會到京都,會暫住我府上。我已命人安排了遠離我寢殿的一處住所,供她暫時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