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看向了柳雙雙,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歎了口氣,起身出去了。

柳雙雙本想跟上去,可卻被綠竹攔住了,“柳公子,您還是別跟著了,免得無辜當了我家少爺的出氣筒。”

想著綠竹的話言之有理,柳雙雙重新坐了下來,吃著麵前張男特意送來的早餐。

雲淺獨自一人來到了河邊,頗為無聊的撿起地上的小石子,一顆一顆的朝著河裏扔去,濺起了層層水花,在河麵**漾開來。

“你一個人在這兒想什麽呢?”白冰的聲音從雲淺身後突然傳來,嚇了雲淺一跳。

雲淺穩定了心神後,望著白冰,疑惑的問道,“表哥,我問你啊,你們軍中之人,是不是對軍中之事都了如指掌?比如當初你尚未入京時,是否知道京都的軍中事務?”

白冰雖然不解雲淺為何這麽問自己,可還是認真地回答道,“這要分什麽事情了,軍中大小事務頗多,而且京都之事,我們也並非會全然知曉。”

“原來如此!”雲淺悵然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麵,若有所思。

白冰很是好奇,問了一句,“怎麽了?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雲淺搖了搖頭,莞爾一笑,“沒事兒,不過是我想多了而已。對了,表哥,明日我要去趟踏雪山莊,舅舅忙著軍中瑣事,你可要多幫著舅舅才是,留心一下舅舅身邊的人。”

白冰從雲淺話中聽出了旁的意思,可雲淺說完就轉身走了,顯然她是不願多說什麽,白冰也隻好將雲淺的這一番叮囑放在了心上,轉身朝著自己的軍帳中走去。

翌日,綠竹手裏又是捧著又是提著一堆禮盒,跟在雲淺和柳雙雙身後,朝著夥頭軍走去。

夥頭軍的一眾將士們瞧著雲淺來了,一個個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圍了過來。

雲淺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了張男身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溫和的說道,“張男,今日我要去一個地方,柳侍衛想要躲懶,你可否幫忙拿一些東西,隨我同去?你今日的活就交給柳侍衛做就好。不知你意下如何?”

張男一聽雲淺指名道姓讓自己今日隨侍她左右,立即笑盈盈地撥開身前的兩個人,嘴巴笑的都咧到了耳朵根,“雲少肯讓小的隨侍,是小的的福氣,小的自然願意!”

“那便走吧!”

雲淺很是滿意,一個眼神,張男便立即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圍裙,扔到了柳雙雙手中,大有小人得誌的笑意,又很狗腿的從綠竹手中一股腦的將所有的禮盒都拿了過去。

瞧著雲淺、綠竹和張男三個人離開的背影,其餘的夥頭軍對張男很是不爽,其中就有人朝著地上吐了口吐沫,“小人得誌!瞧他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了!”

柳雙雙這下似乎明白,雲淺為什麽要這麽光明正大的去打探張男的消息了,故作不爽的係上了圍裙,好一通抱怨:

“不過就是前日傍晚,他瞧見我們陪著雲少在河邊散步,上前假借要為雲少準備宵夜的由頭,衝著雲少表明了一番忠心。也不知他哪裏討得雲少歡心,竟當真想要用他。我呢,不過是建議雲少,用人要知根知底的,卻被雲少教訓了一頓,還讓我今日頂替了張男的活,讓張男陪著雲少外出!那個張男功夫有我高嗎?能保護雲少嗎?”

“那個張男,聽說他爹娘都死在了戰亂中,在時候他還不過七歲,後來被一個好心人收養了,教他讀書識字。前兩年征兵,他就報名參軍了,隻可惜資質平平,卻做得一手好菜,所以就成了咱們這兒的夥頭軍。”

“就是,平時看著張男為人淳樸,可今日卻發現,他竟如此勢利。”

“俗話不說說了嗎?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聽著身邊的士兵們你一眼他一語的議論著張男,柳雙雙心裏樂開了花。她不曾想竟如此順利地就打探到了張男的底細,沒想到張男竟然是個孤兒,想到他和自己是一樣的身世後,柳雙雙在心裏不禁有些同情張男。

可她沒有忘記雲淺交給她的任務,繼續問道,“想不到張男其實還挺可憐的!不過,他沒有說自己是被什麽人收養的嗎?”

士兵們搖了搖頭,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無一人知道,究竟是何人收養的張男。柳雙雙對此產生了深深地懷疑。

張男一路上都東張西望的,似乎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直到爬了一座山,走到踏雪山莊門口時,張男瞬間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雲少,您準備這麽多貴重的禮物,是要拜訪踏雪山莊的少主嗎?”

張男的這一句話,不禁讓雲淺對他產生了懷疑,“你認識踏雪山莊的少主?”

被雲淺這麽一問,張男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趕忙笑了笑,解釋道,“小的以前習武,聽說過踏雪山莊。天下武功,屬踏雪山莊的少主最為厲害,小的功夫平平,也隻能望塵莫及了。”

這麽一說,似乎也能解釋得通,雲淺也沒有追問,隻朝著綠竹看了一眼,綠竹便上前敲門。

不多時,一位白衣少女打開了門,視線在綠竹身上打量了一番後,問道,“你是何人?”

“我家少爺今日特意前來謝姬少主的救命之恩,還請姑娘通稟一聲。”

“可是雲少爺?”白衣女子問著,門又打開了一些,朝著雲淺望了過去,隨後笑著說道,“雲少爺快請進吧,我家少主早有吩咐,若是雲少爺來了,盡管進去便是。”

雲淺沒想到姬無情竟然早有吩咐,看來是一直等著自己前來了,於是衝著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道了謝,便領著綠竹和張男跟在白衣女子身後,走進了踏雪山莊。

想不到已進入大門,眼前的景色瞬間變成了蒼茫茫的一片雪白,高聳入雲的雪鬆,亦然包裹著一層銀白,就連山莊裏唯一的花也是雪白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