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情心中不免有些被拒絕的遺憾,可雲淺說的也是實情,他也不為難雲淺,隻好歎了口氣,可惜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繼續留你了,不如這樣,若是我得了詳細的消息,我便親自給你送去。”

雲淺點點頭,“那就勞煩義兄了。”

“不是說過了嗎,你我之間不必這般客氣的!為你做事,都是我應該做的。”

綠竹和張男在前廳裏喝了一壺茶,又吃了一盤糕點,左等右等還不見雲淺和姬無情回來,當下就有些坐不住了。

“兩位不必擔心,我家少主不過是帶著雲少去後山品茶了,還請兩位稍等片刻。”方才接他們進來的白衣少女笑盈盈地又給綠竹和張男添了一杯茶。

綠竹隻覺得肚子都快吃飽了,委實喝不下去,正望著眼前的茶水一臉惆悵之時,便聽見雲淺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綠竹,張男,我們準備走吧。”

“少爺!”綠竹瞬間綻放一抹笑顏,跑到了雲淺身邊。

雲淺衝著綠竹微微一笑,而綠竹則輕輕地衝著雲淺搖了搖頭。姬無情朝著雲淺望了一眼,雲淺輕輕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張男,道,“張男,這位就是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你今日對我說,你久聞義兄盛名,心中頗為敬重,有意討教一二,義兄也願意賜教,你還不謝過義兄,請義兄賜教?”

張男微微一愣,有些茫然,卻還是露出一臉敬重,看向姬無情,道,“若是能得姬少主賜教一二,也是小的三生修來的福氣。”

“好說。”姬無情淡淡說著,率先轉身走了出去。

雲淺給張男使了個眼色,張男趕忙跟了出去。

就這樣,張男很是莫名其妙的接過了白衣少女遞過來的劍,和姬無情過起了招。

他心中怎麽也想不通透,他可沒說什麽對姬無情佩服不已的話,怎的雲淺就安排了他和姬無情對打了?又為何雲淺會喚姬無情義兄?如此看來,姬無情和雲淺之間關係匪淺啊!

張男失神之際,姬無情收起折扇,扇柄一下子搭在了張男的手腕上,張男手腕吃痛,將劍掉在了地上,與此同時,姬無情淡漠的笑著,將扇柄搭在了張男的脖子上,清冷的聲音悠然想起,“承讓了!”

張男於驚愕之中收斂了自己的心神,斜眼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脖子上的扇柄,陣陣涼意透過肌膚傳入四肢百骸,麵上卻故作鎮定。

後退一步,抱拳於胸,“姬少主武功蓋世,世上恐無人能及,小的當真是三生有幸,能領教少主功夫,承蒙少主不吝賜教,小的感激不盡。”

“張將士的功夫也算是厲害了,一直待在夥頭軍裏,也是委屈了。”姬無情收回折扇,負手而立,疏離的視線輕飄飄的掠過張男,看向了雲淺,暗示道,“雲弟,這位張將士的功夫若是留在夥頭軍,恐埋沒了,你既然如此看重張將士,倒不如跟你舅舅舉薦一下,讓他跟著一同上陣殺敵,也好建功立業,搏一個好前程。”

“義兄所言甚是,小弟記下了。”

張男見雲淺竟然答應了姬無情的話,不禁大驚失色,連連拒絕,“少主抬舉小的了。雲少,小的資質平平,唯獨廚藝還算拿得出手,能留在軍中,小的心滿意足,怎敢妄想去建功立業……”

雲淺越發的對張男有所懷疑了,前幾日還對著自己表忠心,說要唯自己馬首是瞻,今日她真的要重用他了,他卻借口推脫,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

雲淺和姬無情交換了一下神色,也不戳破張男自相矛盾的話語,輕聲道,“既然這是你的意思,那我也不勉強你去做你不願意的事情。”

頓了頓,雲淺看向了姬無情,道,“義兄,今日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望義兄。”

姬無情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山莊的門“吱呀”一聲便自行打開了,“去吧,我不送了。”

雲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踏雪山莊。

宣和宮裏,朋柳朝著空中伸出手臂,一隻白鴿咕咕叫著落在了他的手臂之上,朋柳順勢握住了白鴿,從白鴿的腳踝上取下了一張紙條,看也不看,轉身朝著夜明軒的書房走去。

“殿下,有消息了。”朋柳說著,將字條遞給了夜明軒。

夜明軒展開字條,看完之後冷哼一聲,將紙條扔給了朋柳,罵道,“蠢貨!雲墨一直跟在夜無殤身邊,且雲墨是盛寧將軍府的大少爺,也是唯一的少爺,這盛寧將軍府又怎會憑空多出來一個二少?定是雲淺女扮男裝,假借了雲墨的名字罷了!當真愚蠢!本皇子怎麽養了一群這麽沒用的人!”

朋柳細看了一下紙條,勸說道,“殿下息怒,許是遠在營洲,對於京都之事並不是全然知曉,一時不察也未可知。再說了,齊王妃一向心思玲瓏,白將軍又下令不得任何人隨意接近王妃,且王妃還帶去了一個武功高強的侍衛,他們未能發現王妃的真實身份也情有可原。”

夜明軒深呼一口氣,坐到了桌邊,沉這一張臉,吩咐道,“罷了,傳令下去,查探清楚雲淺為何會出現在營洲,另外,雲淺是怎麽和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認識的,她去踏雪山莊所為何事。”

“是,屬下這就去。”

“對了,雲彤最近如何了?”夜明軒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朋柳搖了搖頭,道,“四側妃許是被王妃嚇得不輕,這幾日雖然氣色緩和了不少,也按時進食,胎相也正常,更是意外的好脾氣,跟姑姑學規矩,可唯獨與以往不同的則是,四側妃甚少言語,殿下可要去看看?”

“哼!這還真是難得!走吧,她好歹也算是本皇子的側妃,這幾日一直未去看過她,也該去瞧瞧了。”夜明軒說著,起身走出了書房,朝著雲彤的偏殿走了過去。

夜明軒瞧著燈火昏暗的寢殿,一手背後,一手放於身前,示意朋柳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