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剩下的人看著這一幕都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在年輕的帝王麵前說什麽了。
然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君淩夜開始了登基之後的第一次大清洗。與此同時,一道聖旨也到了君靈月的麵前。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現有二公主君靈月,不分尊卑,暗害皇後,革除皇族身份,賜予白綾一條,美酒一杯,頃此。”
宣旨的太監麵無表情的讀完聖旨,然後皮笑肉不笑地對著滿臉驚恐的君靈月道:“二公主,啊呸,是君姑娘,快點選吧!咱家還等著回去複命呢!”
君靈月被兩個太監壓在地上,驚慌地不斷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本宮可是公主,你們這群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也敢用你們的髒手碰本宮,快點放開本宮。”
太監最忌諱別人說他們是男不男女不女了,剛才麵上還有點笑意,現在則徹底沉下了臉。
“啪!”一巴掌直接甩在君靈月白皙的臉蛋上。
君靈月不敢置信地瞪視著他,“你竟敢打本宮,是想找死嗎?”
太監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還本宮?你已經被革除皇族的身份了,竟然還敢用皇族的自稱,咱家替皇上教育一下你,又怎麽樣了呢?既然君姑娘不想選,那就咱家替你選吧!來人,給我灌下去。”
旁邊的一個小太監,端起那杯酒。眼看那個小太監越來越近,君靈月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
、一直壓著君靈月的那兩個小太監現在也是下了狠手,使勁壓著君靈月。
小太監一隻手固定住君靈月的下巴,一隻手直接就將那杯毒酒灌下去了。
即使君靈月緊閉著嘴,瘋狂搖頭,但一個嬌生慣養的弱女子,又怎麽敵得過一個男人呢,所以那杯毒酒還是有大半部分落入君靈月的肚子裏。
宣旨的太監嫌惡地看了趴在地上的君靈月一眼,手一揮,“我們走。”
君靈月感到自己肚子裏的東西全攪在一起,痛不欲生,倒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太監離開的背影,伸出手,張口想要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看口型,卻像是“救我”。
就在君淩夜肅清朝堂和皇宮之時,嘉國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簡玉珩不知道納蘭玉崇突然把他叫來是什麽事,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才走進大殿。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納蘭玉崇一手支著額頭,半闔著眸,慵懶地道:“丞相口中說著尊敬的話,實際上根本就沒有把孤放在眼裏吧!”
簡玉珩驚駭地跪下請罪,“皇上何來此言,臣一直十分尊敬皇上。”
納蘭玉崇突然睜開眼,身上的戾氣一瞬間爆發出來,“是嗎?那為什麽燁國皇後命懸一線,危在旦夕的消息,你沒有報給孤呢,丞相不應該給孤一個解釋嗎?”
簡玉珩苦笑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能瞞過去嗎?
“稟告皇上,臣有欺君之罪,望陛下懲罰。”
納蘭玉崇把玩著手中的珠串,“不辯解嗎?”聲音中喜怒不辨。
簡玉珩沒有說話,隻是沉默著再次叩首,跪伏在地上。
“既然丞相自己都承認了,那孤也不能徇私不是嗎?念在丞相對嘉國勤勤懇懇這麽多年的份上,就罷免丞相的官職,貶為校書郎,可服?”
“臣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到簡玉珩出去之後,剛好遇上領兵的幾個將軍匆匆進入大殿。
簡玉珩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仰頭看著天空,心中泛起一絲後悔,是自己當初的一時魯莽才導致嘉國百姓即將陷入征戰之中,自己是一個罪人啊!
不同於嘉國和燁國的氣氛凝重,坤國可謂是喜氣洋洋。赫連烈接到消息,不禁開懷大笑,“哈哈哈,好,果然還是君公子了解君淩夜啊!沒想到君淩夜竟然也是一個癡情種子。哈哈哈。”
君淩訣帶著麵具,坐在輪椅上,隻是唇角揚了揚,眼中卻沒有半分喜意。
赫連烈玩味地道:“不過可惜損失了君公子的妹妹,君公子可是在心疼自己的妹妹呢?”
君淩訣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冷漠無情地道:“妹妹?嗬,那不過是一個隻會闖禍的笨蛋,如果不是看在她還有點利用價值的份上,我早就把她處理掉了。”
赫連烈裝作惋惜的“嘖嘖”兩聲,“可惜啊,可憐的小公主竟然攤上這麽一個人渣哥哥呢!”
君淩訣對赫連烈的冷諷沒有半分惱怒,麵色絲毫未變。
赫連烈見狀,危險的眯了眯眸,心中對君淩訣的警惕再次上升了一些。
“王爺,你該準備發兵了,亂世就快開始了。”
赫連烈眼中滿是火熱,“這是自然。老早一切就準備好了,現在就隻欠東風了。”
君淩夜坐在湛雲兮的床邊,用熱毛巾親自給湛雲兮擦了臉和身子,溫柔地笑著道:“兮兒最愛幹淨了,要是不給兮兒擦幹淨了,兮兒醒來該罵我了,兮兒,你看,擦幹淨了,你醒過來看看我,可好?”
早在前幾日,紫依就將解藥研究出來,給湛雲兮喂下去了,然而湛雲兮喝了解藥之後,並沒有醒過來,現在已經昏迷了半個月了,如果不是還有那淺淺的呼吸在,他們都要以為**的是一具屍體了。
漓竹突然匆匆進來。
君淩夜收起了臉上溫柔的神情,冷聲道:“什麽事?”
漓竹也冰冷著一張俏臉道:“坤國和嘉國兵馬有異動。”
君淩夜渾身殺氣四溢,赫連烈!
君淩夜頷首,轉過身,臉上重新浮現出溫柔的笑意,“兮兒,你看著,那些傷害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的,估計接下來會很忙了,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怕你再不醒來,到時候你會看不見我啊!”
君淩夜將一切安排好,然後才轉身出了內殿,卻在轉身的瞬間,沒有注意到湛雲兮手指的輕顫。
漓竹望著君淩夜離開的背影,心中思緒複雜難辨,良久也不過歎了一口氣,然後守在湛雲兮身邊。
君淩夜緊急召集大臣,開始商討對策。
而此時現在A市醫院高級病房內,一群人圍著**的昏迷的女子沉默不語,相顧無言。
湛雲兮看到這一幕,**的人,熟悉的麵容,即使已經十幾年再未曾見過,但刻在骨子裏的又怎麽會忘記呢?那是她在現世的麵容。她怎麽又回來了呢?
湛雲兮上前走了幾步,想要靠近**的自己,卻被一股力量彈回來了。
湛雲兮眉頭輕蹙,環視守在旁邊的那些人,都是她原來的朋友,合作對象。
湛雲兮不禁自嘲,沒想到本是孤兒無牽無掛的自己成這樣子,竟還有其他人掛念著啊!
突然,**傳來一股吸力,想要將湛雲兮拉回到原來的身體中,而在湛雲兮的右手上又出現另一股吸力,死命阻止著湛雲兮的回去。
湛雲兮低頭看了看右手,發現竟然是元達交給她的那串小葉紫檀的手串,現在手串正發著淡淡的金色佛光。
兩股力量爭得不相上下,湛雲兮被兩股力量弄得動彈不得。
這時,湛雲兮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阿彌陀佛,施主該做個選擇了,該回哪一邊?”
湛雲兮沉默下來,看著周圍近在咫尺的那一張張熟悉的臉,突然笑了,這些人雖然還記掛著自己,但他們終歸還有自己的家庭生活,而那邊卻還有她愛的人和愛她的人,她又怎麽舍得讓他們傷心呢?
回古代吧!湛雲兮剛下定決心,就感到右手上的吸力大增,她被拉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湛雲兮想睜開眼睛,但感到眼皮十分沉重,渾身虛弱無力。
守在床邊的漓竹突然有所感,倏地看向**的湛雲兮,果不其然,看見湛雲兮的手指輕微的動了動。
漓竹滿麵的驚喜,“主子,主子。”
湛雲兮勉力地睜開眼睛,看見漓竹喜極而泣的臉龐,勾了勾唇,“傻丫頭,哭什麽?”
“主子,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老爺夫人他們,他們都快擔心死了,還要寫信給暖煙、流蘇,您要是再不醒,她們就要準備從雲中郡那邊趕過來了。”
湛雲兮在漓竹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主子,你先等一下,我去叫紫依,順便去給您準備一些吃的東西。”
湛雲兮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漓竹匆匆離去的背影,有些恍惚。
不一會兒,紫依便進來了。
“主子,你可算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湛雲兮搖頭,“沒事,已經好多了。我昏迷多久了?”
“主子你已經昏迷半個月了,對了,您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我們就要有小主子了,不過您現在身體太弱,要好好將養著。”
“你說什麽?”湛雲兮驚訝地道。
紫依麵上帶著笑,“主子,你有小主子了。”
湛雲兮雙手不自然地撫上腹部,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
“兮兒。”
湛雲兮抬頭,微笑著看著君淩夜一身明黃的龍袍匆忙向自己跑過來。
君淩夜將湛雲兮抱在懷中,“兮兒,你終於醒過來了。”
“嗯,能再見到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