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坐立不安的還有坐在上位的君淩夜,君淩夜皺著眉,看著湛雲兮久去不來,心中的煩躁愈勝。

終於君淩夜實在忍不住了,站起身來,往鳳翎宮走去。

坐在下麵苦於找不到機會的常雅歆見狀,眸光微閃,立即起身,跟了出去。

坐在對麵的湛雲暮餘光瞥到這一幕。眉頭一皺,剛準備起身去看看情況,就看到站在那邊對自己使眼色的漓竹。

漓竹向湛雲暮做了個口型,“主子的安排。”

湛雲暮擰眉,姐姐的安排?姐姐到底想幹什麽?雖是不解,但湛雲暮一向聽從湛雲兮的話,就放下心坐了下來。

常雅歆看著前麵君淩夜的背影,咬了咬唇,正疑惑藥效怎麽還不發作時,就聽到君淩夜厲喝道:“什麽人?出來!”

常雅歆嚇了一跳,白著一張小臉,雙眸蒙上一層水霧,從暗處走出來。

“表、表哥。”

君淩夜緊鎖眉頭,冷漠地看著她,“你怎麽在這兒?”

常雅歆咬著唇,正不知道該怎麽編一個理由糊弄過去,隻好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就是、就是看到......”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君淩夜踉蹌了一下,暈倒在地。

常雅歆眼中閃過驚喜,真是天助我也。

常雅歆裝作驚嚇的樣子,上前推了推君淩夜,“表哥,你怎麽了?表哥!”

看到君淩夜沒有半分反應後,常雅歆快速地上前,將君淩夜扶起來,又環顧四周,見周圍沒有人之後,才扶著君淩夜往最近的一個宮殿走。

不知是常雅歆運氣太好,還是有人故意安排,這一路竟然沒有遇上一個宮女太監。而常雅歆正處於算計即將得逞的興奮中,所以也沒有注意到這一不同尋常之處。

終於到了最近的一個偏僻宮殿,常雅歆將君淩夜扶到內殿,放在**,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君淩夜的反應跟傳說中中**之後的反應完全不一樣,但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常雅歆看著躺在**的君淩夜,美眸中閃過堅定,一咬牙,忍住泛上的羞澀,顫抖著手扒了君淩夜的外衣,又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扔在地上,爬上了床。

當常雅歆將一切事情做完之後,守在暗處目睹一切的漓竹勾起一抹冷嘲,轉身離開,前往鳳翎宮複命。

“主子,事情已經按計劃進行。”

湛雲兮揉了揉眉心,“知道了,我這就來。”

回到宮宴上,湛雲兮先向眾位大臣道:“諸位大臣,我們在這,諸位也放不開,所以本宮和皇上就先行離開了,諸位盡興。”

“恭送皇後娘娘。”

湛雲兮一出殿門,臉色就沉了下來,“帶路吧,漓竹。”

漓竹領著湛雲兮一行人走到剛才那處偏殿,睡在內室的常雅歆聽到外麵可以發出的腳步聲,立刻閉起眼睛,裝作力竭睡著的樣子。

紫依估摸了一下藥效,對湛雲兮點點頭。

漓竹立刻上前推開殿門。

湛雲兮挾著一股寒風走了進來,嬌俏的小臉此時冷若冰霜,美眸中俱是殺氣和怒意。

待看到**的一對男女時,湛雲兮怒氣更甚,連閉著眼睛裝睡的常雅歆都能感受到那灼灼的目光,下意識地抖了抖。

君淩夜此時藥效已過,悠悠轉醒,還沒有完全恢複意識,就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醒了?”

君淩夜下意識地看向說話之人,卻對上一雙冒著怒火和顯而易見失望的美眸。

“兮兒?”君淩夜驚訝地坐起身來,然後就感覺到自己身邊似乎還有一個人。

低頭一看,看到常雅歆的臉,以及兩人現在的姿態時,君淩夜也不禁怒火高漲,然而更多的卻是慌亂。

“原來還認識我啊?看來也沒有醉到能認錯人的地步,那就是早就有奸情了?”湛雲兮嘲諷地盯著君淩夜,“我真是對你失望透頂。當初我就說過,我善妒的很,你這一生隻能有我一個女人,現在既然你已經找了另一個,那麽好啊,我退出,這皇後之位愛誰當誰當,明天我就帶著鳴鳴離開皇宮。”

話音落,湛雲兮決絕地離開。

君淩夜趕忙站起身來,想要拉住湛雲兮,“兮兒,你聽我解釋。”

然而被紫依和漓竹兩人攔住了。

漓竹冷冷地盯著他,“主子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竟然這麽對待主子,真是狼心狗肺。”

紫依嘲諷地附和道:“他早就把主子忘了,現在跟他說這些又有什麽用,我們還是帶著主子和小主子早日離開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吧!”

說完,直接追著湛雲兮離開了。

君淩夜垂著頭,站在原地,眼中是濃鬱的暗色。**一直裝睡的常雅歆剛才因為湛雲兮和君淩夜兩人氣勢太盛沒有敢發出聲音,現在才敢睜開眼睛,然後突然尖叫一聲,“啊!怎麽會這樣?表哥,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本來君淩夜沉浸在湛雲兮要離開自己的漩渦中完全不能自已,突然被女子的驚叫拉回現實。

君淩夜抬起頭,渾身散發著陰沉的氣息,看著常雅歆故作慌亂可憐的樣子,唇邊的嘲諷更甚,而眼中的墨色更濃。

常雅歆看著君淩夜這個樣子,偷偷地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地向後麵縮了縮。

然而卻被君淩夜毫不客氣地捏住了下頜,“做了什麽?裝得這麽驚訝幹什麽?難道這一切不是在你的設計之中嗎?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竟然敢給我下藥,還給我設下圈套,你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覺得這樣,我就會把你收進後宮,嗯?看來你還不是很了解我呢!”

常雅歆美眸含淚,不斷地搖頭,企圖擺脫君淩夜的控製,“我沒有,表哥,我沒有。”

“沒有?哼,收起你那點微末的伎倆和醜惡的嘴臉,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嗎?我隻不過是懶得挑明罷了,沒想到你竟然膽大到給我下藥,你不得不說,你真是勇氣可嘉呢!哼,冥河,將這個女人關進暗牢,將刑堂中所有的刑罰都在她身上過一遍,我要她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冥河就顯出身形,“是,主子。”

冥河冷著臉,嫌棄地瞥了常雅歆一眼,然後拖著常雅歆的頭發。

常雅歆一直不停地哭喊,“你不能這麽對我,是我救了你,你就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罵你忘恩負義嗎?”

“冥河,堵上她的嘴,我不想聽到她的聲音。”

常雅歆聞言,終是害怕起來,“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對不起。”

然而冥河卻不為所動,直接粗暴地堵住常雅歆的嘴,將她拖出去了。

當他們離開後,隻剩下君淩夜一個人在原地。君淩夜像全身抽空了力氣,癱倒在**,整個人的耳邊不停地回想起湛雲兮她們剛才的話,意識漸漸陷入黑暗。

而回到鳳翎宮的湛雲兮現在正悠哉悠哉地用晚膳,好不愜意。

“那邊情況如何?”

漓竹垂首稟報道:“皇上派人將常雅歆關進了暗牢,並且上了刑罰,現在常雅歆估計是生不如死。”

湛雲兮滿意地點點頭,但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那他呢?”

“皇上還在那個偏殿中。”

湛雲兮挑了挑眉,沒有多說什麽。

“主子,我們這樣真的可以嗎?不會把皇上給......”漓竹有些擔憂地道。

湛雲兮頓了頓,然後道:“不是之前紫依說的嗎?要不斷給與外部刺激,這次這麽大的刺激,難道還不夠嗎?”

漓竹和紫依無奈地對視一眼,可是這刺激也太大了一點吧!

“明天早上我們就能知道結果了。”

次日淩晨,天色還未亮,紫依剛推開殿門,就被暗處的一個黑影嚇了一跳。

“什麽人?”

沒有人應答。

紫依仔細辨認了一下,遲疑地道:“皇上?”

暗處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是我,兮兒,怎麽樣?她還在生我的氣嗎?”

紫依撇撇嘴,“這是當然,皇上做出那樣的事,還想主子這麽輕易就消氣嗎?”

“這次的事情不是兮兒安排的嗎?兮兒,是在生我忘記她的氣吧!”

紫依一驚,試探地問道:“皇上,你、你想起來了?”

君淩夜無奈地苦笑,“想起來了,再不想起來,估計兮兒都不想要我了吧!”

“難道不是皇上之前做的太過了嗎?竟然將那種一看就居心不良的女人帶回來,難怪主子生氣。”

“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紫依側身讓開半條道,“皇上要進去等嗎?主子還睡著呢!”

君淩夜搖搖頭,“不必了,我就在這邊等吧!”

等到湛雲兮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紫依打誰進來給湛雲兮洗漱,將之前的事情告知給湛雲兮。

“想起來了嗎?讓他進來吧!”

紫依打開殿門,“皇上,主子讓你進去。”

君淩夜忐忑不安地走進大殿,看到坐在那邊的湛雲兮,心中的慌亂害怕等等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不知道該怎麽說。

最終還是湛雲兮率先打破沉默,“想起來了?”

“嗯,想起來了,兮兒,對不起。”

湛雲兮抬起頭,看著他,“以後還會不會隨意跟別的女人扯上關係了?”

君淩夜立刻果斷地搖頭,“不會,絕對不會。兮兒,這次真的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讓你獨自一個人承受了那麽多,我發誓,我不會再留你一個人了,我以後一定一直陪著你,兮兒,你原諒我,好不好?”

湛雲兮看著君淩夜忐忑驚慌的樣子,終是心軟了,“阿夜,記住你的話,若再有下次,我可不會再這麽輕易的原諒你了。”

“絕對不會有下次的,我隻會有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兩人相視一笑,餘下滿室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