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黎見人都走了,便招呼著藝館裏的夥計要了壺熱茶,不慌不忙地喝了幾杯,等酒意消散了些,便從褚劍手中接過一個小瓷瓶,從裏麵倒出一顆褐色的藥丸,扔進了嘴裏。

這才起身指著馬文傑道:“把這胖子帶上,咱們去仙肴樓!”

一行人來到仙肴樓,褚黎手裏搖著扇子,逍遙自在的很,身後的褚簫褚劍架著馬文傑,略微有些狼狽。

這馬文傑乃是太後親弟弟成陽侯的嫡子,成陽侯膝下長女乃是當今的清貴妃,成陽侯老來得子生下了馬文傑,故而對馬文傑也是從小嬌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今生得肥頭大耳。

“走吧,咱們這就進去,看看嚴王來了沒有!”

剛走進仙肴樓,便見馬文傑的護衛上前來,從褚簫褚劍手裏將人接了過去。

兩個護衛有些焦急,“褚少爺,我家世子這是怎麽了?”

“你家世子方才在築心藝館喝多了幾杯,現下有些頭暈,快將他扶到雅間裏去歇歇!”

跟著馬文傑往雅間走,褚黎還不忘開口詢問:“你們去了這麽久,嚴王可到了?”

“到了到了,咱們世子與嚴王殿下乃是血親,且私交甚好,自然是要來的!”

褚黎輕笑,當舅舅的為他踐行,嚴王是無論如何也要來的,否則便是不尊長輩,她便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會鼓動馬文傑宴請嚴王,旁人還真不一定請的來祁禹!

這麽一想,褚黎樂了,這胖子還真是自己的貴人!

進了雅間,褚黎便拍了拍馬文傑的臉,“醒醒,嚴王到了!”

馬文傑的臉被褚黎拍的啪啪響,睜看眼睛一看,還真是祁禹!

“聞兒來了?快,坐坐坐,我給你介紹好好我的好兄弟褚黎!”馬文傑拉著褚黎便坐下了。

祁禹通身穿的富貴,一張臉雖說生的英俊,可比起祁無桀與祁天佑便遜色了不少,並未引起褚黎的讚歎,隻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見過嚴王殿下。”

“褚黎,你怎麽在這?今日這身打扮好生富貴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財主家的傻少爺呢!”祁禹一陣狂笑,壓根沒將褚黎放在眼裏。

褚黎忍住心中的怒火,淡淡地笑道:“嚴王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這衣裳珠寶都是皇上禦賜的,當真這般沒品味嗎?”

祁禹當場愣住,隨即又笑道:“原是父皇禦賜,難怪如此襯人,褚少爺,本王方才與你開了個玩笑,你不會介意吧?”

褚黎似笑非笑,“不介意不介意,本少爺也是為了感謝皇上對我褚家的恩賜,才日日穿在身上,想必皇上的眼光是絕無僅有的。”

自知吃了暗虧,祁禹隻覺得心裏不舒服的緊,立馬又夾槍帶棒的嘲諷起褚黎來,“褚少爺不陪在我四哥身邊伴讀,怎的跑到這裏來了?聽聞褚少爺有龍陽之好,此處可沒有我四哥這般的妙人啊!”

看著祁禹這幅猥瑣下流的模樣便渾身不適,褚黎怒火中燒,脫口而出:“怎的沒有,你不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