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築心藝館回到褚府後,褚黎就一直垂頭喪氣的,桔梗跑去問褚簫褚劍,可這二人守在門外,哪裏知道雅間裏頭發生了什麽事。
褚黎興衝衝的出去,灰頭土臉的回來,桔梗首先想到的便是與嚴王發生了不快,畢竟馬文傑與自家公子近段日子相處的不錯。
“少爺可是在嚴王處受了什麽委屈,可要奴婢做碗甜湯來?”
褚黎一不高興就愛吃些甜食,這是打小就有的習慣,桔梗幾個丫鬟從小就開始侍奉褚黎,自然是清楚的。
“也好,做一碗來吧。”褚黎應下來了。
桔梗轉身做甜湯去了,褚黎又陷入了擔憂。
按照祁禹的說法,他為了防止祁天佑與祁無桀給自己使絆子,選擇從成陽候處調走幾名副將和參謀,在易曲軍隻會選些普通士兵前往剿匪,這其中便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祁禹自身對南境並不熟悉,原本易曲軍中的將士們對此倒甚是熟悉,可祁禹卻壓根沒想帶他們去,隻選幾個巡防營的副將放到戰場上,還能遊刃有餘發揮威力嗎?
褚黎好心勸告祁禹,可未成想祁禹壓根就聽不進去,反倒將自己的好心當做是敵人射來的暗箭,這可如何是好?
正憂慮此事呢,褚劍便進來稟報:“少爺,安王府那邊,似乎平靜的很,並未有什麽動靜。”
“這到手的兵符飛了,他還能這般冷靜鎮定,真是叫人有些害怕,他究竟還藏著什麽招呢?”
“少爺以為安王已有對策?”
與祁無桀已經打過照麵,褚黎可以斷定,這廝必然已經有了後手,看來他與自己一樣,料定祁禹此去南境剿匪必定慘敗!
“不管他是否有了對策,咱們現在能做的也隻有靜候祁禹佳音了,但願他此去能一鳴驚人吧!”
褚劍皺眉,試探著問道:“那要是嚴王此去失敗了呢?”
褚黎突然就泄了氣,要死不活的往椅子上一靠,一副天塌了的模樣:“那咱們……可就慘了!”
“啊?”
……
一個月後,正是六月初六這日,褚黎正在房中看書,就見褚劍興衝衝的跑了進來,“主子,有消息了,邊境那邊終於有消息了!”
見著褚劍這般高興,褚黎也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將手裏的兵書往岸上一丟,連忙上前詢問。
“如何?可是祁禹大獲全勝清繳了賊匪?”
褚劍一愣,立馬收起了臉上的興奮,“不……不是,嚴王帶著三千精銳夜襲慘敗,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褚黎身子一軟,又坐回了椅子上,隨即又抄起案上的兵書往褚劍身上砸去,“混賬東西,慘敗你為何笑的這般開心?”
“屬下高興,是因為主子您一直等不到消息,夜夜失眠,現下終於有了嚴王的消息,想必能睡一個好覺……”
雖說沒將自己打疼,可褚劍低著頭還是有些委屈,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褚黎卻是瞪大了眼睛哭喪著臉道:“完了,徹底完了,本少爺現在是徹底別想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