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朝堂複雜

聽得眼前這人竟然是高俅,王閔心中忍不住升起了滔天巨浪。

這高俅可是《水滸傳》中首屈一指的大奸臣。不過這僅是《水滸傳》中所載,而在《宋史奸臣傳》中,高俅並有名列其中。

不止如此,後人所評“北宋六賊”裏麵,也沒有高俅的名字。

不過在王閔看來,高俅是一個奸臣這倒是毋庸置疑的事。至於為何史書上都沒有將高俅列入奸臣的名單。

不過王閔轉念一想,可能是北宋末年奸臣太多,高俅所做的壞事還未能上榜吧。

雖然基於曆史的原因,王閔對於高俅此人印象不太好。

然而在王閔決定進入童貫軍中效力的時候,都已經知道肯定會跟這一幫子奸臣打交道的了,因此表麵上沒有什麽。

聽得高俅頗為親熱地讓他喊自己二哥,王閔隻是笑了笑,說道:“高大人請放心,小人定當在一個月內治好這批病馬。”

對於高俅的為人王閔知道不多,因此麵對他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的。

那邊高俅也是客氣地笑了笑,說道:“不想子規已經有字了。”

王閔點頭說道:“小人要在諸位大人手下效力,若然無字,甚是不便。”

高俅輕搖其頭,同時喃喃說道:“進而規勸,子規,好字!”

王閔聽得高俅所言,卻是愣了一下。

他卻沒有料到,高俅這個傳聞中不學無術,隻知道踢球的無賴竟然有此學問。

僅僅片刻就能道出自己取字的用意。

不過王閔反應不慢,連忙拱手道:“大人謬讚了。”

高俅也沒有在意,隻是含笑地點了點頭道:“這次童樞密說服官家出兵,對河湟之地誌在必得。這批戰馬在大戰中十分重要,不容有失。子規若是這次立下大功,我回京之後定在官家跟前為子規請功。”

王閔點了點頭,拱手道:“如此進多謝大人提攜

。”

高俅輕點了一下頭,說道:“時間緊迫,如此我也不阻你醫治馬匹了。”

王閔見得高俅要走,便說道:“高大人,這些馬匹雖然經過小人針灸治療,然而精神未複,小人請要一些藥材來調理這些戰馬。”

高俅點頭笑道:“此事易耳,你隻需開出所需的藥材,直接拿到轉運使那裏。我開始批條,隻要你需要的物品,一律不須報備。”

王閔聽得大喜,拱手道:“多謝大人。”

見到王閔無事之後,高俅便轉身離開了。

望著高俅離去的背影,王閔卻是暗想道:“這高俅看起來倒不是那麽難相處的人。”

其實何止是高俅,就連童貫這個大太監給王閔的印象也是不壞。

不過王閔自嘲一笑,喃喃自語道:“管那麽多幹嘛,現在還要在他們手下混呢。說來可笑,我這個前世裏的專業殺手,如今竟然會跟這些遺臭萬年的大奸臣勾搭上了,嗬嗬,真可謂是物以類聚啊,怪哉,怪哉!”

歎過之後,王閔便開始他的工作。

這批中毒的戰馬總數有近三千匹,王閔自然不會傻傻地全部用針灸來醫治它們。

若是如此,隻怕醫好這三千匹戰馬之後,他自己就會變成現在那些中毒戰馬的模樣了。

再者說,自己雖然有著前世的基礎,要不是自己經常出入茂密叢林,普通機動重車無法行駛,還有那“突突”的噪音無法消除,王閔不得不回到原始方式,以馬代步,如今,當真還真是不一定有這麽一個鍥機。

“隻是,不知道,芸娘……你,如今……可安好?”

想起這短短時間內,就是突然大變的環境,饒是王閔心理承受能力不錯,可是,此刻回想起來,仍舊是少不了幾分匪夷所思,雙目中,更是忍不住浮現出幾分濃濃的思念。

原本自己隻是隨口一提那馬匹生意,而那金使也著實是不凡,僅僅數日後,王閔便是接到了一張數十州的通行證,這讓的王閔,關少河大喜。

可是,樂極生悲,而王閔一眾人,就是那金使或許也是沒想到,於此同來的,還有那京中公公隨之而來的一張沉甸甸的聖旨。

而三拜九叩之後等待接旨的王閔,聽宣讀後,則是當場呆愣在了原地。

而隨之而來原本以為王閔即將又要高升的大胡子知州,還有那前來祝賀的特使,聽聞王閔竟是被當場罷免,任他們官沉多年,可是,此刻卻是依舊齊齊呆愣在了原地,極度失神。

好端端的被無故罷免,免去了杭州縣令一職位,轉而重新化身為一草民,這在當時的杭州,無疑算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外界的人,都道是王閔品行不端,得罪了什麽人,可是,王閔卻是從著這通行證與著聖旨相互前來的時間,敏感的把握到了一絲關聯。

“……看來,梁師成這是又有什麽安排了!”

而隨後的飛鴿傳書也是果斷的驗證了王閔的猜測,信中說,西北女真強勢崛起,於遼征戰頗多,但是卻越戰越勇,為了以防未然,特派王閔,前去探查。

雖然前者說的冠名堂皇,可是,王閔的心中卻是明白的很,說什麽探查,前者這是明顯要自己從軍了。

亂世將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權,到時候也是抵不上一軍勇將!

而王閔,即便明白這些,可是,也是沒有法子應對,隻得好生托付關少河,將著芸娘安頓在南方,而原本帶著九娘一同前來的關少河,原本還想對王閔說起此事,可是,奈何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自己根本就是沒有機會將此事說出口。

不過,好在這幾年他也不是浪得虛名,走南闖北,也是認識不少摯友,當下修書一封,將此事定了下來。

最終,隻得將九娘,隨著芸娘,一同派人送去南方。

“唉……”

想起這幾日發生的事,王閔至今都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還是缺少力量啊!”

這般被隨意擺布,王閔很是無奈,隻不過,他也是個果斷的人,知道事情不可為,當下也是回過神來,繼續自己的目前難題。

不過王閔生性謹慎,雖然知道這解毒的方法,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在馬廄中用針灸的方法救醒幾十匹戰馬。

與此同時,王閔也開出了幾張方子,讓士卒帶著他,親自交到轉運使手上。

那個轉運使已經得了高俅吩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拖延,連夜就將王閔要的藥材都送到。

而有些比較珍貴的,軍中沒有存貨的,這轉運使也從華州的藥鋪中給王閔買來。

現在王閔已經打入了童貫軍中,自然變得更加小心,他可不想功虧一簣。

因此王閔開出的藥方有十餘張,而且將藥方內的藥材都打亂來配置,就算懂行的人在此,也看不出王閔的道道。

留在華州的,僅僅是一些實力不怎麽樣的馬醫,為王閔打下手。

王閔畢竟兩世為人,從這裏麵就看出了童貫這大太監手段的厲害。

王閔新來,卻是強勢無比。

而童貫現在要依仗王閔,但是卻不知道王閔的根底,因此便留下一個周翔,以為掣肘王閔

不然的話,以周翔之前的情況,戰馬中毒他不知道是失職。

而中毒之後他束手無策,就已經是無能了。

如此算來,革職是最起碼的懲罰了,而現在這周翔隻是罰了些俸祿就算,童貫的意思不言而喻。

對於王閔,童貫除了留下周翔之外,還備了一手。

隻是讓王閔在軍中聽用,而沒有給任何官職,由此推算,王閔要得到童貫的信任,不是一件易事。

雖然搏不得童貫的信任,然而在王閔看來並無不可,因為這裏麵還有一個高俅。

高俅在趙佶未登基之前已經是他的心腹了,不過根據宋製,趙佶雖然是皇帝,但要提拔一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根據王閔這半日來從一些兵將口中打探得知,高俅原本就不是他們軍中的人,是在出征前忽然調來的。

由此王閔就大概推算出,肯定是趙佶想提拔高俅,特意讓他下來“鍍金”的。

這從高俅隸屬劉仲武這員虎將手下,以及童貫將這件治療馬匹的功勞都讓給高俅就知道。

然而在王閔看來,童貫將高俅留下,除了給他立功勞的機會,其中也不乏拿高俅來當擋箭牌的意思。

因為童貫大軍剛出了京畿路就遇到大批戰馬中毒這事,若是被京中的言官知道肯定是要亂參一輪的了。

現在將高俅留下來負責此事,一般言官知道是趙佶點名要提拔的高俅,應該會嘴下留情。

就算這些言官嘴下不留情,趙佶知道負責處理此事的是高俅之後,肯定也會裝作不知,給高俅立功的機會。

僅僅一個簡單的安排,裏麵就暗藏朝廷內外激烈的鬥爭。

也幸好王閔聰明,多方打聽之後就將情況理順。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現在王閔分清楚了朝中陣營以及鬥爭情況,自己到時候也是可以從容麵對,不然到時候真是怎麽死的也不知道。

“不過,此事過後,那高俅,便是會……連升三級,成為太尉了吧?”

王閔仰頭望天,看著那雲起雲舒,錯綜變化的天空,心中不由一歎,當今的朝堂,童貫一派,梁師成一派,即將崛起的高俅一派,蔡京一派,當真……可謂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奸臣,都算是湊齊了吧!

隻是一點風吹草動,眾人就是急忙把控軍權。

濟濟一堂,這大宋偌大的錦繡河山,高樓大廈,如今,便是會如此……開始傾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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