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一把扯開那夥計,直接就往裏麵走,“接不接讓你們的鐵匠出來跟我說,讓開!”

前世練武的直覺,越往裏麵走,她就聽見月清晰的錘子砸鐵的聲音,以及感受到火爐的熱氣,所以毫不費力的就找到了通往裏麵的道路。

眼看著著小姑奶奶就要走到鐵匠師傅鑄劍的地方,夥計著急的吼道,“小姐快別為難小人了!那裏麵不是可以隨便闖的,要不小姐你再看看外麵的,笑得給你算便宜點,要不,送你一把也行啊!”

要知道這羅鐵匠的脾氣可是怪異的很,最不喜歡有人亂闖他的鑄劍的地方了。

可是馮昭一路不管不顧的走,夏蟬又使命的攔著那夥計,所以夥計根本就攔不了馮昭。

馮昭越走就越感覺的道裏麵的劍氣,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剛才聽著夥計說,著鐵匠每年隻接三單私活,但是這裏麵這麽濃的劍氣,想必是每天都有新的劍出世,那麽這些劍都是為誰打造的?

“誰?敢擅闖我的劍爐?”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

馮昭並不慌張,慢慢的從暗處現身,隻見石室的中間立著一個巨大的火爐,裏麵著劈裏啪啦的燃燒著熊熊的烈火,火爐旁邊站著一個滿臉胡子,不修邊幅的男人,四十歲左右的樣子,此時正眯著一雙眼睛敵對著馮昭,想來這就是這家店鋪的主人,羅鐵匠了。

馮昭笑意盈盈的朝他走了過去,並不畏懼他的眼神,“師傅不必緊張,小女隻是想跟師傅買一把匕首而已。”

羅鐵匠聞言,並沒有放鬆戒備,“想要一把匕首,上麵多得是,這火爐重地,不適合小姐這樣的千金之軀踏足。”

馮昭點亮了一番四周,隻見這石室的牆壁上都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兵器,看得出都是羅鐵匠的得意收藏之作,比上麵那些擺著賣的兵器,好多了。

“小女想要一把稱心如意的匕首,那才配得上本小姐的身份,上麵的,我看不上!”

“小姐既然站在了這裏,想必也知道我的規矩,小姐就算是要匕首,還是等到明年吧!”羅鐵匠看到她一臉驕橫的表情,將馮昭當成了那種蠻橫不講理的千金小姐,轉身不再理馮昭。

“師傅為何要設下這樣的規矩?難道,師傅寧肯給那些根本就不懂兵器,或著買你的兵器別有用心的人打造兵器,也不肯破例一次,為一個真正需要兵器人打造嗎?”馮昭上前幾步,也許是這地方的劍氣太重,讓她想死了戰場上的冰劍廝殺,竟有些不能穩住自己的情緒。

羅鐵匠聽見她的話,轉身,“那小姐要兵器是做什麽用的?”

馮昭仿佛看到了希望,更進一步,直視著他的雙眼說,“用來保護自己!用來手刃仇人!”

站在熊熊的烈火旁,少女一身素色的衣裙也被映照成了火紅色,隻見那少女的眼中也猶如在燃燒著熊熊的烈火,那是濃烈的仇恨之火!

羅鐵匠微微一怔,一個一看就出身不凡的深閨千金小姐,為何眼中會有如此強烈的仇恨?她說要保護自己,是誰會傷害她?她眼中的仇恨又是從何而來?

他向來十個不問世事的人,但是此時看著眼前的女子,不是為了行俠仗義,不是為了保家衛國這樣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卻讓他心中一動!

沉默良久,他答道,“好,我答應給你打一把匕首,你上去將你的匕首的要求寫給夥計,兩個月後來取匕首!”

“多謝師傅!”馮昭麵露喜色,展顏一笑,問道,“師傅爐中所鑄可都是長劍?師傅打造這麽多長劍,賣得出去嗎?”

羅鐵匠卻是表情變得肅穆起來,低沉的說道,“日常練手罷了,若有好的,也會拿去賣。”

馮昭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隻再次確認到,“那小女子就兩個月後來取匕首了!”

“嗯。”羅鐵匠點了點頭。

“那小女告辭,多謝師傅!”馮昭習慣性的抱拳告辭,轉身離開。

卻沒發現,待她走後,石室的陰影處走出來一襲黑衣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盯著她離開的方向,低聲呢喃,“怎麽會是她?”

羅鐵匠詫異道,“王爺認識她?”

那男子卻沉思著沒有回答,腦海裏,總是覺得剛才那女子抱拳行禮的動作太過於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馮昭走出去,就在石室門口看見了還在攔著夥計的夏蟬,見到她出來,夏蟬連忙問道,“怎麽樣?小姐?他答應了嗎?”

“嗯!”馮昭點頭。

“什麽?羅師傅同意了?小姐你真是厲害!”夥計一臉的崇拜,要知道每年都有多少人求著要羅師傅打造兵器,但是都沒有人成功過,這位小姐進去一刻鍾不到,居然就說服了羅師傅!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我待會就將匕首的細節寫給你,還麻煩你轉交給羅師傅一下。”馮昭這次說得比較客氣。

“不麻煩,小姐一看就是有緣人,不知道小姐還有沒有看得入眼的兵器,笑得給您優惠!”夥計笑得一臉的諂媚,還不忘了推銷產品。

夏蟬鄙視的白了他一眼。

馮昭笑著搖頭,那夥計瞥了瞥嘴,放棄遊說,去收銀台拿紙和筆了。

交了定金,寫好了匕首的打造細節,馮昭就帶著夏蟬出了店鋪,準備逛一逛就打道回府。

剛剛在石室裏麵,光線昏暗,馮昭並不能看出什麽端倪,但是馮昭知道,如果羅鐵匠真的是在為君天瀾打造兵器的話,那麽那間石室後麵就一定有密室和暗道,這才方便將兵器運輸出去。

可惜裏麵光線昏暗,而且一般這些機關密室都設計的極其的隱蔽,就更不容易看出來了。看來,隻有想辦法偷偷的再潛進去打探一番了。

剛走出去沒幾步,夏蟬就被路邊小攤上的一隻簪子吸引住了,那是一隻金簪,上頭雕刻著一隻蹁躚的蝶,造型做工都十分的別致,夏蟬拿起來托在掌心。

“小姐,你看好漂亮!”馮昭將那隻簪子接過來,看了看,材料算不得上乘,但是做工還算別致,看著夏蟬放光的眼神,馮昭笑了笑,將簪子別在了夏蟬的頭上,“買給你了,你的春茗我都還沒給你們添置什麽,這隻簪子就當補上了,你再挑一個,也幫春茗買一個!”

夏蟬聞言,喜笑顏開,“謝謝小姐,奴婢這就給春茗姐姐挑一個!”

說完,就真的仔仔細細的幫春茗選了。

馮昭前世對這些女兒物品一概不懂,今生有幸做了個貴女,卻奈何是個胖子,也沒多大的心思收拾自己,日常都是丫鬟們打理。但是看著夏蟬這麽喜歡,自己手裏的錢也確實寬裕,給兩個丫鬟買兩根簪子,是沒問題的!

看著挑的興衝衝的夏蟬,馮昭滿意一笑,隻要讓他們對自己忠心,那做事情自然就事半功倍了。

主仆二人挑完,付完錢,正打算走,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喲!蕭昭寧,就你這篩糠樣,你還挑首飾呢?你早說嘛,本皇子送你一籮筐更好的!”

敢這麽對著馮昭說話的,也就隻有六皇子君無紀了!

隻見他身著一襲原本莊重的暗紫華服,卻將胸前衣襟微微敞開,**的露出一片光潔誘人的鎖骨,三千烏發隻是簡單的用紫玉發冠束著,輕輕的散落在肩上,胸前,說不盡的**與魅惑。

馮昭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已經習慣了這個人的冷嘲熱諷,毫不在意的轉身欲走。

見她欲走,君無紀手掌在馬車上一拍,借力一個飛身旋轉,就地落在了馮昭麵前,一雙桃花眼微蹙。

“蕭昭寧,本皇子跟你說話呢!你跑什麽?”

馮昭深吸一口氣,她是真的不想同這個祖宗說話,這倒不是嫌棄他草包,實在是前世今生,馮昭都不喜歡同這種不著調的人為伍。

“六皇子,我趕著回府,就不打饒您逛街的雅興了!”

君無紀眼珠子一轉道,“本皇子不是光潔,隻是路過。聽說你最近在猛補琴棋書畫,本皇子想著這馬術和齊射也是十分的重要啊!所以本皇子決定帶你去馬場見識見識!”

馬場?馮昭不由的在心中冷笑,她在馬背上百裏穿楊的時候,這個草包皇子還在喝奶呢!

“昭寧實在是趕著回府,回去晚了怕被母親責罵!”

“怕什麽?”君無紀說著就扯著馮昭往馬車上走,“你已經是我內定的媳婦兒了,我帶我的媳婦兒去騎個馬,關她鳥事!”

“放肆!”馮昭見他居然扯自己的衣服,心中怒火上來,正欲給他一個教訓,卻在這個時候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六弟這是在做什麽?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