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馮昭出去後,君無紀摸著方才終於一親芳澤的嘴唇,笑得回味無窮。
馮昭回到自己的那個房間,在宮女的服侍下剛剛梳妝完畢,就有宮女來報,讓她去見貴妃。
上一次是自己受傷,所以是楊貴妃來看自己,可是自己這一次並沒有受傷,中了迷藥也隻有君無紀知道,所以按理這次的確應該是她去拜見貴妃。
“母妃一生受盡恩寵,性格自然也就高傲了許多,要是說了什麽不中聽的,阿昭莫怪!”
馮昭透過鏡子看著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的君無紀,挑眉,“我連你都能忍,你母妃又有何懼?”
失笑,君無紀走過去,摸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一雙眼睛泛著秋水兒的盯著馮昭的紅唇。
一個簡單的動作,不知為何在他的身上就做的如此的風月無邊!
“看來,阿昭是已經做好了和我長長久久的打算了!”
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馮昭又一次的紅了臉,皺著眉頭道,“誰要同你長長久久?”
君無紀眨眨眼,說道,“阿昭你啊!你看咱們,諭旨賜婚,又情投意合,是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金玉良緣!”
“不知羞恥!”
馮昭沒理他,麵無表情的朝外走去。
冬日的風過,微微的涼意,吹動了她鬢角的發絲,同他擦臉而過。
君無紀笑了笑,跟了上去,“阿昭,話可不能亂說,咱們是正正經經的要成為夫妻的,怎麽就不知羞恥了?”
馮昭頭也沒回,“訂婚和成婚,那可是大不相同!”
“不過是一步之遙,有什麽區別?”哭笑不得的追上去,君無紀拉住了馮昭寬大的衣袖,“你不同我成婚,還能和誰?”
“不用你管!放手!”聲音冰冷,馮昭道。
這宮中人多口雜的,他拉拉扯扯的像什麽話?重生之後,她是將人言可畏四個字領教通透了的。
“又叫我放手!”翻了個白眼,君無紀往前走了兩步,將袖子拽的更緊。
“你這個女人,性格著實古怪!你害羞了就是害羞了,有什麽好遮掩的?心思那麽重,一天到晚也不見你笑幾次,做個女人,還是心思輕一點的好!”
“愁眉苦臉的,容易長皺紋變老你知不知道?”
馮昭滿臉寒霜的扭頭,“我生來性格便是如此,不懂得巧言諂媚,我也從沒有逼迫過六皇子,六皇子要是想要不喜歡,琵琶另抱便是!”
“哎喲我的乖乖!喜歡喜歡!”君無紀手往下滑,輕車熟路的就牽住了馮昭的手,十指相扣,“走,我帶你見母妃去!”
輕哼一聲,馮昭別開了頭,甩了兩下手,沒甩開,便作罷。
“你陪我去做什麽?還真怕你母妃把我吃了?”
“對啊!你是我的,我得時時刻刻將你帶在身邊!”
昨晚母妃明顯的對自己救阿昭不滿,要是今天母妃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可怎麽辦?思來想去,還是跟過去瞧瞧的好!
寵溺的看著身旁的女子,隻見她眉毛一蹙,說道。
“又胡說!”
兩人一路吵吵鬧鬧,不一會兒便到了楊貴妃的宮殿。
兩人進殿,便見端慧正在殿中,逗得楊貴妃笑著。見兩人進來,端慧連忙起身行禮,然後說道。
“既然六哥和蕭姐姐來了,那端慧便先告辭了。”
想著昨晚端慧對自己的提點,馮昭也感激的朝她一笑。
“平日裏總不見你來看望本宮,怎麽今日倒是跟著昭寧過來了?”楊貴妃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卻故意問道。
君無紀隨意的往旁邊椅子上一坐,喝了一口茶道,“平日裏都是父皇陪著母妃,兒臣要是過來,反倒是成了多餘的了!”
“滿口胡言!”貴妃的盛寵,是整個宮中無人可及的,聽君無紀這麽一說,臉上的神情立馬嬌羞又帶著自豪。
“昭寧,你平日可要多擔待,這孩子,被本宮寵壞了,總是沒個正行。”
馮昭向來都覺得這個貴妃的笑很假,就連此時,明明是笑得滿麵春風,可是她依然覺得笑意沒到眼底。
垂眼,馮昭做出名門貴女的嬌羞樣兒,“六皇子是性格率性!”
君無紀瞅著她這副乖巧模樣,笑意越深,“母妃你看,阿昭多護著我!”
“阿昭,阿昭!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貴妃招了招手,立刻有宮女端著糕點上來。
“昭寧,這是本宮新找到的糕點師傅,據說是從杭州來的,來,你們嚐嚐他的手藝!”
馮昭看了一眼盤中玲瓏剔透的糕點,捏起了一個輕輕咬了一口,點頭,“這糕點,倒也是可以稱作色香味俱全了!”
君無紀也讚不絕口,“母妃,你這糕點師傅手藝不錯,不去賜給兒臣吧!”
貴妃嗔道,“這個本宮可不允了,這可是本宮特意拖人尋來送給你皇祖母的,你平日呆在你皇祖母身邊,依你看,你可還附和她老人家的口味。”
君無紀又吃了一塊,細細品嚐,“甘甜無比,還帶著果脯的香味,確實是符合皇祖母的口味!”
聞言,貴妃滿意的笑了,“既然你都覺得可以,那本宮明日便差人將他送給你皇祖母了!”
馮昭聞言,眉頭緩緩的皺了起來,若有所思的的看著盤中的糕點。
君無紀見狀,問道,“怎麽了?這糕點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回過神來,馮昭微微的搖頭,“沒什麽,可能是我弄錯了。”
貴妃素來謹慎,聞言立刻問道,“昭寧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馮昭看了一眼貴妃,然後又垂眸想了一會兒,複又說道。
“這糕點中,有榆花的香味,又放有茯苓,可是昭寧曾在父親書房的書中看到過,榆花和茯苓,二者同時入味,會讓食物甘甜無比,隻是會有輕微毒性……不可多食,否則,會使人漸漸四肢無力,疲軟至死!”
“啪——”
貴妃手中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茶水四濺,同時貴妃眼中的陰狠也是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