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一轉,蘇夫人一把就撲向一旁的椅子,趴在椅子上一邊抹眼淚一邊哀嚎。
“我苦命的女兒啊,嫁到你們這府中,辛辛苦苦的操持了十幾年,如今就落得個被逐出門的下場!連著我的外孫女,也被你們坑害成這樣……”
老夫人此刻儼然已經被這個潑婦氣極,可是老夫人又是個一向注重禮節的,何曾與這樣的潑婦交過手,所以是又氣又急,卻束手無策。
“也不知道我的女兒現在在外麵是死是活了,你們居然還要報官,報啊,我到要看看,是你們國公府沒臉,還是我這把老骨頭沒臉……”
“你……”老夫人氣得發抖,這個潑婦是篤定了國公府要臉麵不敢報官了!
馮昭臉上的好脾氣模樣一斂,冷冷的說道,“蘇夫人,國公府放你進來是還看在兩家的姻親關係上,但如果你還要在這裏搬弄是非,汙蔑國公府,那可就別怪我這個做小輩的不客氣了!”
蘇夫人被馮昭的氣勢一震,但是一想到這個小賤人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立馬就又來了氣勢。
“怎麽,你們國公府門第高就看不起我們蘇家了?國公爺呢?見他出來,看看他的女兒是怎麽欺負他的丈母娘的?”
“蘇夫人莫不是忘了,母親是怎麽被送出去的?你們要毒殺父親唯一的兒子,還指望父親會幫著你不成?”
馮昭一邊說著,一邊步步逼近,蘇夫人身子往後不斷地縮著,臉上的跋扈和囂張聊聊褪去,臉色在一點點的變白。
“父親是什麽身份?整個國公府都隻有阿拂一個子嗣,你們竟然敢謀害他?報官都是輕了的,要我看,就應該上達天聽,讓皇上抄了你們整個蘇家!”
說到這裏,蘇夫人已經慌了。
可恰時,有婆子進來報道,“老夫人,大小姐,不好了,城外傳來消息,說夫人病重,怕是不好了!”
一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俱變。
前幾天送出去都還好好的人,怎麽如今就病重了?
“好啊你們!要要殺要剮盡管衝著我來!把我的女兒給我接回來!要是我的女兒有什麽好歹,我就是死,也要給我的女兒討回個公道!”
蘇夫人一聽蘇氏快不好了,那股子潑辣勁立馬又上來了。
老夫人也是慌了,這個蘇氏要是真的就這樣死在了外麵,那國公府可真的就是不在理了,這滿京城的人還不知道怎麽議論國公府呢!
“你女兒還沒死呢,就在這裏鬧,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她作孽在先,林嬤嬤,還不將蘇夫人請去偏殿休息?”
馮昭怕她繼續鬧下去會難以收場,連忙讓人將她帶下去。
“你們別碰我!你這個沒有娘生沒娘養的小賤人!我女兒養了你十幾年你卻這般恩將仇報,我今天就替我女兒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蘇夫人早就對馮昭恨之入骨,說著,竟然揚起手就要朝馮昭打過去……
“住手!”
霎時,外麵傳來一道響亮又帶著憤怒的聲音,“永寧侯的外孫女,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粗鄙之婦教訓?”
隻見漫天的大雪中走進來兩個人,一人身穿淺青色的長袍,腰間別著白如羊脂的白玉環佩,外披一件墨綠色的鬥篷,行如山澗墨竹般,溫潤如玉。
而另一人,一襲紫色華服,身披白色絨毛的狐裘鬥篷,馮昭一眼看去,便見那人眼中秋波連連,猶如行走在這雪色中的絕色,緩緩的朝著馮昭走來。
“本皇子聽聞阿昭有了個弟弟,特來報喜,不曾想遇到了剛到京城的永寧侯小世子,就領著他一同前來了。”
君無紀看了看四周,視線停留在了蘇夫人身上,“但本皇子剛剛好像看到有人想打本皇子的阿昭?”
蘇夫人連忙一抖,這兩人的身份她可是惹不起的。
老夫人聞言,連忙站了出來,沒想到永寧侯的世子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連忙上前。
“老身見過六皇子,小世子爺了,怎麽世子一人進京?侯爺與侯夫人呢?”
林文軒拱手,“冒昧來訪,打擾老夫人了,祖父擔憂表妹,特命文軒快馬加鞭早到了幾日。”
原來如此。
馮昭看著眼前的林文軒,這是蕭昭寧嫡親的表哥,現在也就是自己的表哥了,收拾了一下心情,馮昭做出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
“表哥,多年不見,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舅舅舅母一切可好?”
林文軒細細的打量著馮昭,眼中劃過一絲驚豔,“表妹放心,一切安好!早聽聞表妹如今脫胎換骨了,沒想到竟是出落得如此標致!”
馮昭嬌羞一笑,“表哥快別打趣昭寧了,一路奔波,表哥應該是累了,春茗,給表哥倒茶。”
林文軒對自家表妹的落落大方十分滿意欣慰,之前還聽說表妹作風不好,備受人們唾罵。
但如今看來,謠言果真不能盡信。
“六皇子和小世子快上座吧,林嬤嬤,你立馬派人去將夫人接回來。”
老夫人吩咐到,然後又看向蘇夫人,“蘇夫人,今日府中有貴客,你就請回吧!”
蘇夫人聽說她們願意將自己女兒接回來,以為是老夫人怕這件事情宣揚了出去,於是又開始耍潑。
“在我看到我女兒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不走?”君無紀原本看著馮昭跟林文軒兩人眉來眼去的,心中就不爽,此時見蘇夫人一臉蠻橫的撒潑,就將怒火都發在了她身上。
“來人,給本皇子將這個老女人扔出去!”
隨行的兩個侍衛聞言,立馬就上前架著蘇夫人的胳膊脫了出去。
“放開我,你們仗勢欺人!就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嗎?”
侍衛不比之前的丫鬟婆子,蘇夫人掙脫不得,隻得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大罵。
“府中進來事多,讓兩位見笑了!”老夫人汗顏的說道,心中對蘇家更是罵了千百遍!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老夫人不必介懷。”林文軒文質彬彬的說道。
說來也是奇怪,永寧侯一家人習武,個個都是暴脾氣,可是這林文軒,卻自幼從文,養的一身的書生文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