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之中,蘇氏正在輕聲安慰著蕭語晴,蕭語晴雙眼泛紅,看到眼前瘦了一圈的母親,不由得悲從中來,同時還有對蕭昭寧偏執的恨。

“語晴,不用擔心,現在我們隻有忍耐,你這段時間好好的去討好你祖母,這一點你倒是應該好好的跟蕭昭寧學學 。至於其他的,都交給母親,母親定不會讓你受任何的委屈。”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蘇氏一臉擔憂的說道,她的這一生,都隻有靠著這個女兒了。

但是現在,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將婉姨娘的庶子奪過來。

雖然身為主母,撫養庶子是應該的,但是畢竟自己之前做了哪些事情,很難保證老夫人不會拒絕。

“討好祖母有什麽用?這個國公府始終是看不上咱們的,如今父親也是厭棄我了,我隻有找到更大的靠山,才能揚眉吐氣!”

上好的絲絹都差點讓她扯破,想著自己前幾天的失態,她恨不得立馬喝了蕭昭寧的血,吃了她的肉!

“放心吧,母親都會替你安排,你父親也並非就厭棄了你,你外祖父也會幫你在外麵牽線搭橋,放心吧!”

“多謝母親。”

蕭語晴的心中一喜,現在二皇子雖然已經要娶華平郡主了,自己少了一個希望。但是,剩下的就隻有賢王了,那麽母親河外祖父肯定機會讓自己嫁給賢王了!

“母親,我一定能夠坐上賢王妃的位置的!”

蘇氏歎了口氣,“母親要你做的,可不隻是賢王妃,罷了,現在也別無選擇,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有你父親這邊幫襯的話,賢王也未必會輸!”

……….

而這邊,馮昭氣定神閑的喝著熱茶,下邊跪著一個三等打扮的丫鬟。

“大小姐,該說的我都說了,接下來嗎,我會繼續盯著夫人和二小姐的。”

馮昭朝著春茗使了個眼色。

春茗立即從袖中掏出了一個荷包,遞給了那個丫鬟,說道:

“賞你的,繼續好好盯著,隻要你忠心,大小姐不會虧待了你!”

結果荷包,那丫鬟歡天喜地的磕頭,“奴婢謝過大小姐,大小姐放心吧,奴婢對大小姐可是絕對的忠心,隻要那邊有什麽風吹草動,奴婢定會立即來報。”

“好了,下去吧,大小姐要歇息了。”

“是,是,奴婢這就告退。”

待人都出去了,春茗一臉鄙夷的說道,“二小姐還想嫁給賢王,她以為她是小姐你嗎?居然也想著嫁給皇室!”

放下茶杯,馮昭冷笑,“君天瀾?她要嫁便嫁就是了。”

春茗蹙眉,“小姐,要是她真的嫁給賢王了,做了賢王妃,那她第一個對付的可就是小姐你了!”

思量一番,確實是這樣,但是,君天瀾,是那麽好嫁的嗎?

前世的自己,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捧上了,可結果呢?

“由她去吧,她要是真的能夠嫁給君天瀾,我倒是也佩服她!你去賬房看看,我帶驚嵐出去一趟。

春茗,“………”

京城,永安巷口。

“你確定河西王住在這裏麵?”馮昭看著眼前這個清靜淡雅的小院,問道。

驚嵐點了點頭,“是的,我已經在這裏觀察了兩天了,嘉陵長公主一次也沒有來過,華平郡主也沒有,就河西王一人居住在此,據說是為了養病。”

“養病?”馮昭嘲諷一笑,“你可知這個河西王曾經也是個少年將軍?幾年前我見他,也是一個神采奕奕之人,如今卻是個病秧子了。”

“你的意思是…….”

“走吧,進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你要翻牆進去?”驚嵐驚訝的看著馮昭的動作。

馮昭扭頭,“難道你以為如果走正門,河西王會給我開門嗎?我可是害她女兒失去清白之人!”

這倒也是。

驚嵐最終也跟著翻了一次牆。

院中十分的清靜,種著許多的翠竹,偶爾有一兩個下人路過。

兩人十分順利的就靠近了主屋,就在馮昭準備上去敲門之時,卻被驚嵐一把拉住了。

“怎麽了?”

自己此時沒有內力,聽力和視力都比不上自小就習武的驚嵐。

驚嵐神色凝重的側耳聽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有人。”

“男人女人?”

“女人。

馮昭神色一凝,然後兩人繞後,驚嵐帶著她飛到了屋簷上,揭開一張瓦片,裏麵的情景清晰的映入眼簾。

居然是一身宮裝的嘉陵長公主。

河西王蒼白著一張臉,微微的咳嗽了幾聲,有氣無力的靠在窗前,問道,“怎麽,長公主是特地來威脅我的麽?”

嘉陵背對著馮昭,馮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是光聽聲音,也知道她此時的神情是十分的倨傲。

“駙馬何出此言,你我本是一條船上的人,這件事情若是被查到,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駙馬嘲諷一笑,“你早該猜到這件事若是被皇上知道,皇上會怎麽做,卻還是做了,刺殺永寧候?嗬嗬,長公主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狠辣啊!”

“河西王!你被逼我!”

“我逼你?公主,這些年,我何曾逼過你?那些死士是你調去的,我不會幫你善後?”

“本宮若是能夠滅的了口還會找你嗎?那些人始終不受本宮的驅使,你可真的是養了一群好奴才!”嘉陵說著站了起來,走過去附身,說道。

“駙馬,咱們的女兒就要大婚了,你也不想這個時候出什麽岔子吧?雖然這個女婿不是本宮中意的,但是木已成舟,本宮也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聽到華平的名字,河西王終於是鬆動了,“你竟然用華平來威脅我?”

“好好養病吧!婚期在即,本宮可不想看見你病懨懨的出現在喜宴上。”見目的已經達到,嘉陵淡淡的丟下一句話,然後轉身就走。

河西王看著她的背影,急切的吼道,“嘉陵,那個位子就那麽重要嗎?你已經殺了那麽多無辜的人,還不罷手嗎?”

嘉陵的步子一頓,良久,說道;“因為本宮不服,本宮退位十幾年,這些年沒有一天是甘心的,那個位子,本宮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