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的冊封聖旨第二天就下來了,皇上親封的梅昭儀,因為李妍美的如同梅林精靈。

一來就是正二品的昭儀,足見皇上對李妍的恩寵。偏偏這個李妍還是個不懂得分寸的,進宮半個月了,居然天天都霸占著盛寵,縱然是之前再受寵的楊貴妃,也從來沒有夜夜霸占著皇上過,大家都能雨露均沾,可是這個梅昭儀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就這些?”馮昭問道。

夏蟬點頭,“宮裏傳來的消息就這些,小姐,沒想到這個李妍平時沒規沒矩的,居然這麽有本事?”

“沒規沒矩的是你,此時她是昭儀,連我見了都要行禮,你竟然直呼她的,名諱?”馮昭彈了夏蟬的額頭一下。

“哎呀,小姐,”夏蟬皺眉,疼著齜牙咧嘴,“奴婢隻是一時改不過來嘛!”

主仆兩正在打鬧之時,春茗帶著屋外的寒意匆忙的走了進來,神色焦急的對著馮昭說道,“小姐,驚嵐還是成天醉酒,這可如何是好?”

馮昭聞言,臉色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小姐,他最聽你的話了,要不,你去勸勸他?”春茗滿臉憂心,“這樣喝下去,人都喝廢了。”

夏蟬在一旁說道,“驚嵐這是在一個人喝悶酒呢!在梁州的時候我就看出來驚嵐和李…….額,和梅昭儀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想必是早就情根深種了。”

夏蟬的話,讓春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啞口無話可說。

“剛才才教訓了你,禍從口出,梅昭儀現在是皇上的女人,這話要是讓有心人聽見了,十張嘴也說不清了。”馮昭訓斥道。

夏蟬嚇得立馬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錯了,請小姐責罰。”

馮昭歎了口氣,“起來吧,以後記住我說的話就是了。”

“大小姐在嗎?”外麵傳來林嬤嬤的聲音。

春茗立刻警醒,連忙推開門迎道,“在呢,這麽冷的天,林嬤嬤快進屋。”

林嬤嬤快步進屋,對著馮昭行了個禮,然後說道,“大小姐,快隨我去正堂吧,蘇夫人來了,說過幾日就是年關了,正吵著說要將阿拂小少爺抱到夫人的身邊養著呢!老夫人讓你過去拿個主意。”

聞言,馮昭冷冷一笑,這麽快蘇氏就坐不住了,裝了大半個月的賢惠,此時是終於等不及要將阿拂抱過去了?

“阿拂是國公府的唯一子嗣,抱養之事確實需要從長計議,走吧,一同去看看。”

馮昭笑著說道,然後一行人朝著正廳的方向走去。

正廳之中,老夫人坐在上方,蘇夫人坐在右側首位,蘇氏站在老夫人的身邊,一臉的恭謹孝順,而奶娘抱著阿拂站在蘇氏的一旁,正咿呀呀的作語。

“蕭老夫人,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我女兒是這國公府的主母,這不論是放在哪家哪戶,著阿拂都是應該放在主母身邊養著的,你為何這般阻攔?”蘇夫人不滿的聲音即使是隔得大遙遠的都聽得見。

“阿拂是不可能放在母親身邊養著的!”

一道清麗的聲音傳來,眾人聞聲看去,就見一身藍色廣袖的馮昭在丫鬟婆子的隨同下,緩步移步走進。

蘇夫人眼中的憤怒一閃而過,冷哼一聲,問道,“為何?姨娘不能撫養子嗣,尤其是阿拂這樣的庶長子,除了國公夫人,還有誰人可以撫養阿拂?”

淡淡一笑,雲淡風輕,馮昭說道,“因為,我要撫養阿拂。”

一句話,猶如石破天驚,驚呆了眾人!

什麽?她要撫養阿拂?這天底下,哪裏有爹娘尚在,卻將孩子交給姐姐撫養的道理?

蘇夫人哈哈大笑,像是聽了什麽了不得笑話一般,“蕭昭寧,我沒有聽錯吧?你一個姑娘家,如何撫養孩子?簡直是貽笑大方!”

老夫人也皺眉,說道,“昭寧,這事不可胡鬧!”

朝著老夫人福了福身,馮昭不慌不忙的解釋道,“祖母,孫女這樣說,自有自己的一番打算,並非是孩子氣的胡鬧!”

知道自己的這個孫女一向鬼點子最多,她這是又想要耍什麽花樣?老夫人疑惑的看著她,“你有什麽想法,不妨說來聽聽。”

眾人也都看向馮昭,等著看這個女子要說什麽?

馮昭笑道,“祖母,阿拂雖是國公府的庶長子,但是國公府無子,著國公府以後勢必是要交到阿拂的手上的,要想要繼承國公府,那就不可能有一個低微的出身,所以昭寧想要將阿拂立在母親名下,這樣他就相當於是正室所出,有一個嫡出的身份了。”

聞言,蘇夫人舒了一口氣,還以為她要說出什麽來,“你說了半天還不是養在國公夫人的身邊,那將阿拂記在夫人名下就是了,老夫人,這事就這麽定了吧!”

冷冷一笑,馮昭目光帶著嘲弄的看著蘇夫人,“蘇夫人誤會了,我說的母親,是我的生母,林氏,永寧候之女!”

一言出,滿場寂靜。

自從新夫人過門,這府中再沒有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提到先夫人。

蘇氏的臉色立刻變得煞白,臉上的賢惠再也不見,目光恨毒的看向馮昭。

“你是說,將阿拂記在宛心的名下?”老夫人愕然,她倒是沒有想到這這一層。

“是的,”馮昭笑意盈盈,“能夠記在母親的名下,那就是我的嫡親的弟弟,也是永寧候的外孫了,試問,這樣的出身,今後阿拂的仕途還有繼承國公府,還有誰人阻攔?”

是啊, 抱養在蘇氏的身邊,雖然是養在正室的名下,可是說到底還是個庶子,要是保養到林氏的名下,那就是嫡出的嫡子,還是永寧候的外孫,又永寧候的庇護,今後可謂是仕途亨通啊!

眼看老夫人就要點頭,蘇氏連忙站了出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