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次不管華平怎麽求情,皇上還是堅決的命人去將嘉陵請了過來。
“皇弟,這其中定是有所誤會,華平雖然嬌縱,但也並非不明是非之人。”
嘉陵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並沒有慌張,隻是輕描淡寫的將這件事說成了誤會。
梅昭儀臉上的柔意早就在嘉陵出現的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看著嘉陵,冷聲開口,“誤會?郡主仗著長公主你的滔天權勢欺壓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長公主何妨不出門聽一聽,這滿京城的人都將你們二人傳成什麽樣了?”
“今日居然還敢對國公爺的嫡女動手,難道是覺得自己的名聲還不夠臭嗎?”
想著自己的父親就是死在嘉陵的手中,梅昭儀的眼中一陣恨意彌漫,馮昭在她身旁,看見她的情緒變化,連忙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緩緩的將情緒收斂。
“怎麽?現在一個小小的昭儀也敢對本宮指手畫腳了?”嘉陵眉毛一挑,冷聲說道,“皇弟,後宮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塞進來的,皇姐沒有教過你嗎?”
還是一如既往的教導的語氣,可是如今的皇上已經是個執政多年,兒女成群的人了,早就受夠了她的指手畫腳。
眉心皺起,皇上不悅的罵道,“皇姐有空在這裏教訓朕,不如好好教養一下子自己的女兒!”
“華平不過是性子直了些,她是本宮的女兒,就是跋扈一點,又有誰人敢說不是?”
馮昭聞言,不由得冷笑出聲,“長公主,那你的意思是,今日就算是我被打死在了這皇宮之中,都是活該了?”
“華平不過是耍耍性子,又怎麽會真的打死蕭大小姐?”嘉陵看向馮昭道。
“朕親口聽華平說的這話,難道還有假?”皇上見嘉陵一副傲慢,絲毫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在圍場上發生的事情。
“皇姐,在朕的後宮,你可是威嚴大得很啊?是不是哪天在朝堂上,你們母女兩想殺朕的哪個大臣,就開殺啊?”
嘉陵立刻變了臉色,“皇上,本宮何時幹擾過你的朝堂了?”
皇上冷哼一聲,“皇姐,你平日裏還是多跟駙馬交流一下感情吧!至於華平,今後就交給皇後好好管教吧!”
“交給皇後?”嘉陵眉宇之間染上了薄怒,“王氏那個女人,憑什麽管教本宮的女兒?”
“那是朕的皇後,一國之母,整個大齊最尊貴的女人!”之前嘉陵看不起皇後便也就罷了,今日居然直呼她為“王氏”。
“皇上!”嘉陵柳眉倒豎,聲音已經帶了怒氣。
“長公主!”皇上霍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怒而威,“朕最後再告誡你一次,這次的事情,再出現一次,朕絕不姑息!若是華平要再自毀前程,那便自便吧!”
說完,拂袖離去。
是長公主,不是皇姐!可見皇上是憤怒到了極點。
見皇上已走,梅昭儀和馮昭也起身,行了個禮,悄聲退下。
“母親。”華平小聲翼翼的喚道。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華平的臉上,而平日裏飛揚跋扈的華平被打後,竟然一聲也不敢吭,淚光在眼珠子裏麵打轉。
臉色冷然,嘉陵冷聲,“本宮說過多少次,要出手,就要一擊必中!上次你自毀前程,若不是本宮替你善後你此時還不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若不是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她如何會讓華平嫁給君連城?
想到這裏,嘉陵問道,“君連城呢?你們可有去給太後請安?”
捂著被打的臉頰,華平哽咽著說道,“他走了!”
“連自己的丈夫都看不住!本宮是怎麽教你的?”嘉陵的眼中怒意更甚,“你現在已經嫁給了君連城,就不要再有別的心思! ”
“母親!”華平神色緊繃,心中憋屈不已,臉上也浮現出委屈之色。
“君連城在大婚之日就偷雞摸狗,我為何不能琵琶另抱?”
加重口吻,嘉陵恨不得將自己這個女兒的腦子給端下來重新安上個聰明的。
“你嫁的是皇室,你現在是皇子妃,你想死別拖上本宮!”
“為什麽你可以養麵首,我就不可以繼續愛慕六表哥?”
華平吼道。
“混賬!”嘉陵揚起胳膊,一個巴掌又要打過去。
華平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可是掌風卻在她臉頰前就停住了。
“怎麽?長公主這是心虛了?”
華平睜開眼,驚訝的喚道,“父王。”
河西王看了一眼自己女兒臉上的手掌印,眸色更深,一把將嘉陵的手腕甩開,他柔聲說道:
“華平,你先去給太後請安。”
“是。”
華平聞言,立刻溜之大吉。
“華平臉上的傷,是你打的?”河西王的聲音立馬變得寒冷。
嘉陵拂袖坐下,蹙眉道,“你以為本宮想打?若是她能受教一些,不那麽魯莽,本宮何至於如此憂心?”
“你要在外麵養多少麵首,囤積多少兵力,我都不會過問。”河西王看了她一眼,說道。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嘉陵猶如聽到了什麽笑話,“本宮在外麵養麵首,駙馬當真不在意麽?”
“隻有華平,你不能動!”河西王臉色依舊冷清。
“華平是本宮的女兒,本宮自然不會害她!”目光依舊帶著嘲諷,嘉陵問道,“駙馬,本宮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本宮養麵首,你當真不在意麽?”
河西王的腳步一頓,最後卻猶如沒有聽見一般,緩緩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雪地之中,仿佛從來就沒有來過一樣。
留下嘉陵一人在亭中,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似有一滴淚珠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