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

“陪我去個地方。”馮昭找到驚嵐的時候,他正在練劍。

並沒有馬上回答馮昭,而是等練完最後一招才問道,“去哪裏?”

顯然是還在為李妍的事情生氣。

馮昭也沒有惱他,隻是笑了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追尋馮家舊案,沒有人能比驚嵐更能適合陪著自己去了。

趕了半天的路,兩人終於到了閑雲山莊的大門口時,已經是接近正午的時分。

隻是驚嵐在看到閑雲山莊四個大字之時,臉色頓時一變。

“這就是你要來的地方?”

馮昭點了點頭,見驚嵐臉色發白,不由得蹙眉,“怎麽了?你來過閑雲山莊?”

“沒……沒有!”驚嵐連忙說道,眼神閃爍,複又支支吾吾的說道,“隻是都說閑雲山莊神秘,你如何進去?”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馮昭淺笑,“這個我自有辦法,走吧!”

兩人行至大門口,立即有一位眉眼清冷的綠衣女子攔在了門口。

“無信物者,不得入內!”

信物?馮昭想了想,從袖中拿出了君無紀給自己的符節,遞了出去,“這個可以嗎?”

那女子接過信物一看,臉色一變,打量了馮昭良久,然後低聲對身旁的藍色衣裙女子說了幾句,那女子立馬匆忙的跑了進去。

“好了,你可以進去了。”綠衣女子道,伸手做請。

“多謝!”馮昭點了點頭,然後邁進了門檻。

待身後的驚嵐想要進去的時候,卻立馬被攔了下來。

“一個符節,隻進一個人!”綠衣女子冷聲道。

知道這是閑雲山莊的規矩,馮昭也沒多說什麽,對著滿臉擔憂的驚嵐說道,“如此,你便在外麵等我吧!我問完就出來。”

驚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見馮昭已經被人領著走了進去。

“在外麵等著吧!閑雲山莊又不會吃人!”綠衣女子看著驚嵐說道。

驚嵐扭頭,冷冷的看向了她,目光複雜。

綠衣女子看了他一眼,嘲諷一笑,然後也跟著離去。

……

馮昭跟著一個小童走了進去,原本以為這個閑雲山莊這麽的神秘縹緲,應該是修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雅致如仙境,可誰知進去後才發現,整個山莊都是十分的富麗堂皇。

山莊下麵是許許多多的院落小亭,個個都是紅牆朱瓦,比之國公府也不差。穿過一個又一個的九曲回廊,之後的房屋多為琉璃玉屋,幾經穿梭後來到了一個冰湖旁,湖中竟然雕著一個展翅欲飛的鳳凰冰雕!

見馮昭的目光在冰雕上麵停留,那小童說道,“這可是咱們莊主親手雕的,這份匠心獨運,可謂是天下獨絕!”

幾隻仙鶴從上空掠過,馮昭打量了一番四周,點了點頭,江湖門派,修的比皇宮還奢侈,確實是天下獨絕。

“姑娘快些跟上吧,莊主的時間寶貴得很!”小童說著已經朝前走了。

馮昭最後看了一眼那冰雕鳳凰,然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同於外麵的奢侈富麗,白笙的院落竟然隻是一座木屋,立於竹林之中。

將人送到了木屋旁,那小童便退下了。

木屋的每一個角上都掛著一串琉璃風鈴,馮昭一眼便發覺了那風鈴的不對勁,仔細一看,隻覺得那風鈴裏麵在閃爍著清幽的光,再看時,隻覺得自己渾身猶如被懾住,控製不住的朝著那風鈴走去。

風吹過,風鈴發出清脆悠揚的聲音,聽上去竟然是無比的哀怨綿長,讓馮昭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耳邊似乎是有人在哭泣,又似乎是有人在大笑,過去的種種畫麵都猶如浮光掠影一般的閃過……

“閉上眼睛!”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同時一個石子打在了馮昭的身上。

一陣劇痛傳來,馮昭立即清醒了過來,連忙閉上了眼睛。

耳邊有寒冷的風掠過,馮昭下一瞬便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人扳了過來。

出於本能的反應,馮昭立即後退兩步,然後猛然的睜開眼睛。

依舊是繡著飛鳥圖案的黑色衣袍,戴著森然可怖的麵具,三千墨發輕輕一束,自然垂落。

有求於人,馮昭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白莊主。”

白笙打量了一番馮昭,驚訝的說道,“是你!”

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麵,自己雖然沒有對這人說過什麽冒犯的話,但是態度確實是不算好,如今又有求於人,於是有些心虛的答道,“是的,又見麵了,白莊主。”

想了想,馮昭心中確實疑惑,便問道,“敢問莊主,方才我是怎麽了?可是受那風鈴的影響?”

戴著麵具,馮昭看不清他的表情,聽見那人傲慢的冷笑了一聲,然後說道。

“你是受了我的夢魂蠱的影響。”

“夢魂蠱?”

馮昭從沒有接觸過蠱蟲,隻是聽說過,那是來自苗疆的東西,邪門得很,當下便心神一緊,緊張的問道,“我何時中了蠱?”

見她這般緊張的樣子,白笙輕笑,“你還真是笨得可愛,若是已經中蠱,你此時怕是早就已經失了心智了。”

思索了一番他的話,馮昭試探的問道,“難道,莊主是在風鈴裏麵養了蠱蟲?”

居然在房子的四周都掛著養著蠱蟲的風鈴,怪不得這木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不管是生人還是仇家,誰敢靠近?

點了點頭,白笙道,“還不算太笨。”

“……”

一而再的說自己笨,馮昭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壓製著自己內心的怒火,誰叫自己是有求於人呢?

不過好在白笙像是知道馮昭的脾氣一樣,見好就收,轉開話題道。

“那符節是我給皇室中人的,為何來的是你?我給你的令牌呢?為何不用?”

原來那符節真的是白笙自己給君無紀的,她還以為是他去哪兒搶的呢!想到那塊令牌,馮昭笑道,

“那塊令牌太貴重,我自然是要等到關鍵時候才用,今天,我是有事要問莊主的。”

“你倒是算盤打得精!”白笙道,“有什麽問題進屋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