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輕嗤一聲,絲毫沒有將皇上話語中殺意放在眼裏。

“那第一個死的,就會是你的梅昭儀,然後,本宮的河西郡將會隨同閩南王會一路攻打過來!大齊,就真的是要改名換代了。”

皇上的臉色一僵,他突然明白了嘉陵真正想做的是什麽。她的手段,從來就不隻是在大齊的朝堂,更是在外邦。

她選擇嫁給河西王,就是看中了河西郡毗鄰西夏,這十幾年間,他們恐怕都是在暗中聯係吧!

“你早就計劃好了的!朝堂、外邦,一步一步的逼朕!”

手上的力氣加重,嘉陵無辜的道,“皇上在說什麽,本宮聽不懂。不過本宮勸皇上還是早些交出玉璽和華平,否則,本宮第一個拿你的愛妃來祭奠!”

梅昭儀的聲音發顫,像是極度的惶恐不安,連眼淚都忘記流了,但是聲音卻是帶著倔強和寧死不屈。

“皇上……是臣妾無用,是臣妾拖累了皇上……皇上放心,成妾絕對不會成了皇上的負擔,臣妾這就自刎了斷……”

說著竟然抓住嘉陵的手,用力的朝著自己的脖子劃去。

“住手——”

突然,一隻長劍劃破空氣飛來,一把打落了嘉陵手中的匕首。

皇上趁著這個空擋的機會,一把拉過梅昭儀,將其帶入自己的懷中。

“你怎麽這麽傻?”皇上看著臉色蒼白,胸前一片血紅的梅昭儀,愧疚又心疼的道,“是朕對不起你,幾次三番的置你於險境!”

梅昭儀虛弱的搖頭,氣若遊絲的說,“是臣妾拖累了皇上……”

說完,兩眼一黑,暈厥了過去。

皇上心中一緊,慌亂大吼,“太醫!宣太醫!”

立刻有太監宮女和太醫上前,立刻將梅昭儀抬走醫治。

“皇上,臣來遲了,請皇上恕罪!”

永寧候慢慢的跪在了地上。

看到永寧候進來,皇上心中瞬間有種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覺。

連忙抬手道,“愛卿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嘉陵冷笑看向永寧候,嘲諷道,“怎麽,永寧侯這是做什麽去了?這麽晚才來!本宮記得,和本宮作對你可是一向熱衷得很啊!”

永寧侯不屑的一笑,嚴肅道,“本侯自然是去搜集長公主的罪證去了,要和長公主作對,怎麽能不下點功夫?”

“噢?那侯爺你可有搜集到什麽罪證?”

嘉陵絲毫不見慌亂,有恃無恐的把握著衣袖,端著皇家的風範。

“長公主今日敢站在這裏和皇上對峙,靠的不就是西夏閩南王的支持嗎?”

永寧候戲謔的看向嘉陵,眼神中帶著諷刺,問道,“隻是不知長公主今日有沒有收到西夏皇室的消息?”

嘉陵鳳眸一眯,聞道,“什麽消息?”

皇上和眾朝臣也是好奇的看向永寧候,難道西夏皇室有什麽變動?

永寧侯也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西夏四皇子閩南王擁兵自重,貿然帶兵出征,惹得西夏王大怒,已經廢除了閩南王的稱號。”

“怎麽可能?”嘉陵驚訝道,但是立馬又鎮靜道,“就算是沒有了王位稱號,閩南王也還有重兵在手!西夏王位遲早是他的!”

“可惜了!”永寧候歎息,看著嘉陵搖頭道,“長公主機關算盡,卻沒算到,西夏王兩日前病重過世,閩南王出兵遠在千裏之外,反而是讓西夏的三皇子淮南王捷足先登!”

看著嘉陵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永寧候繼續說道,“如今的西夏王,是三皇子!而三皇子一向和閩南王不和,登基第一件事情,就是以清君側通緝了閩南王!”

皇上聞言,喜不自勝,連聲道,“簡直是天助我也!連上天也幫著朕!”

永寧候眼眸縮了縮,麵上卻仍舊是不做聲色。

“長公主,你通敵賣國,起兵謀反,其罪可誅!”永寧候又看向了眾朝臣,厲聲道,“這樣一個連國家都可以出賣之人,你們居然還被她的妖言蠱惑!枉為人臣!”

眾人都尷尬的低頭。

嘉陵眸光驟然一冷,氣場凜冽,伸手朝著空中一揮。

“來人,將這群人都給本宮拿下!”

……

宮門口,馮昭看了一眼後麵整齊有列的軍隊,滿意的點了點頭。

“怎麽樣?”君無紀搖著扇子問道。

看著眼前這個搖著扇子的人,馮昭蹙眉,這麽好的一支軍隊,此時卻交到這個人手中領著……

“永寧候訓練出來的軍隊,自然都是好的。”

比之自己當年帶的馮家軍,也是不差的。

想了想,馮昭再次囑咐道,“這次事成之後,河西王的三萬軍隊皇上是要收回的,你想辦法不要落在了君天瀾手中。”

君無紀點頭,揉了揉馮昭的頭發,“那是自然,本皇子忙活了半天,總得撈點好處不是?”

馮昭一把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還有,嘉陵我要在她死之前見她一麵。”

見嘉陵一麵?

君無紀倒是沒有多大的疑惑,像是早就猜到了馮昭會這樣說一樣,問道。

“這個好說,還有其他事沒有?”

“還有,留住華平一命。”金鑾殿上自己進不去,隻能是囑托君無紀了。

“她那麽算計你,你還想著護著她?”

“河西王的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留華平一命。”馮昭歎息道,“他自己也知道,嘉陵這次是必死無疑了,所以他隻有保住華平。”

這道也是,君無紀心中一陣思量,然後道,“放心吧!交給我!你去我母妃宮中,等我回去找你。”

言語之中,竟然有些依依分別之意。

馮昭心中不由得浮出了一絲異樣的情緒,但是很快又被自己壓了下去。

“快去吧!君天瀾不會反應不過來,別功勞被人搶了去。”

君無紀將伸出的手緩緩的又收了回去,看著馮昭低頭露出的白皙的耳垂和脖頸,淡淡的笑了開。

柔聲道,“不負卿所托。”

說完帶著一隊士兵緩步走了。

你想要的,我都會成全你,不負所托!

可是,阿昭,我想要的,你也必須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