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驚訝的抬頭,猛然的撞見他幽幽的看著自己的目光,心頭便是一動,眸光一閃,慌忙的再次垂了下去。
“問你什麽了?”
君無紀看著馮昭白皙的臉蛋,慢慢的探身靠了過去,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他問我,對你可是真心?既是真心,何時來娶?”
馮昭沒想到外祖父竟然真的就去問了,居然問君無紀何時才來娶自己?
搞得就像自己多恨嫁似的!這個永寧候,行軍打仗倒是十分厲害,怎到了這種事情上麵,就不講究個戰略戰術呢?
這種事情能夠是女方先開口的嗎?
“阿昭,那你猜猜,我是怎麽回答的?”
臉蛋迅速緋紅,馮昭眨了眨眼睛,僵硬的將自己同他拉開段距離,不自然的道:“我……我怎麽知道,你怎麽回答的?”
君無紀看著她紅著臉不自在的樣子,自釀紅不知道多高興了,朝她勾了勾手,“那我告訴你,過來點。”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馮昭想了想,她確實是想知道他是怎回答的?對自己到底是否真心,於是慢慢的將頭低了下去。
眼裏閃過一絲得逞的見小,君無紀飛快的摟住她的脖子,探著個身子,張口就喊住了她的唇瓣,深深的一吻,“吧唧——”一聲,然後再迅速的鬆開。
“你——”馮昭一怒,揮手就想要朝他打去,可是誰知他早就知道了她的秉性,一把就將她的手給握住了。
“你真甜,我自然是想要將你娶回家的。”他笑。
額頭抵著額頭,唇上更是傳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覺,馮昭心跳如雷,發怔了一會兒,待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的時候,眼波流轉,有些惱怒,又有些臉紅。
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曖昧溫熱的氣息,又是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君無紀一見她的這個樣子,心中就樂嗬,摸著她的臉便哄道:“阿昭,你可別害羞,也別生氣,我說的都是心裏話,我是真心想同你一直在一起的。別說是那片香雪海,若是可以,你便是想要那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是願意給你摘下來的。”
馮昭別開頭,耳根有些泛紅,故作嚴厲的道:“沒個正經,盡失胡說。”
她若是真要星星月亮,不知道他又要去搞個什麽幺蛾子出來,這個人,竟是滿口溜,做事又喜歡由著自己的性子。
微風吹來,春色滿園,花香撲鼻。
一身家常素衣的女子單手托腮,故作生氣的看向一邊,而另一頭,一身紫衣護華服的公子笑嘻嘻的逗著那女子開心。那女子將頭扭向另一邊,神情似乎是惱了,但是卻任由男子圍著自己轉,也沒將他攆走。
午時,剛下朝的國公爺蕭戰下朝,想起自己還躺在**的愛女,便朝著女兒院子走去,剛到院門口便看到了這一幕。
君無紀用扇子去挑馮昭的下巴,馮昭一把將他的扇子揮開,看起來有些嫌棄,但還是任由他鬧著,像是一匹終於溫順下來的戰狼。
蕭戰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不該再走進去。
他實在是難以相信,一年以前,還合不來的兩個人,現在卻是猶如天造地設一般的登對。
想起自己嶽父的話,蕭戰心中感歎,也許,君無紀真的是不錯的一個人選。不管將來是不是登上寶座,有太後護著,怎麽都不會太差。
反觀其他的兩位,真的是禍福不知啊!
這緣來緣去,竟是算不準。
“父親!”就在蕭戰想要悄悄地走掉的時候,馮昭卻叫住了他。
看著蕭戰似乎是一夜之間老了下來的模樣,站在風口處,居然徘徊不近,馮昭心中一陣心酸。
抬眼看著二人,蕭戰笑道:“原是想來看看你醒了沒有,卻不想六皇子也在。”
君無紀道:“本皇子擔心阿昭,便來看看。倒是國公,國事操勞了。”
“這都是臣的本分,說不上操勞。”蕭戰拱手道。
君無紀看了看蕭戰,想了想還是道:“前幾日去皇祖母宮中請安,看到皇祖母案前有一封金陵來的書信,國公,聽說你的未過門的妻子的就是金陵長大的吧?”
金陵的信件?難道是金陵那邊的事情有進展了?可是怎麽驚嵐沒有給自己傳消息?這件事馮昭是交給了驚嵐去做的。
馮昭比蕭戰還要快的問道:“那你可知信中說了什麽?”
知道馮昭心中擔心的,君無紀也沒賣關子,道:“如你所願,皇祖母讓我來探探國公爺的口風,可否換一位妻子人選?”
看來,這件事情是成了。
蕭戰心中一陣欣喜,隻要是能夠不再娶一個蘇家女進來,他心中便已經是滿足了。
“微臣本就無意再娶,六皇子若是真的體諒老臣,便告訴太後微臣的意思吧。”
君無紀點了點頭,“好說。”
馮昭滿意的一笑,不知道那邊的蕭語晴知道這個消息是什麽反應啊?
光是想想都精彩。
三人正在亭子中談笑著,春茗過來傳膳了,馮昭看了看君無紀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便提議將午膳白字亭中,三人可以一邊賞花,一邊用膳。
跟著蕭戰一起用膳,馮昭一度擔心這人挑挑剔剔的,畢竟上次出事梁州,這人的富貴病,自己是見識過的。
然而讓馮昭意外的而是,在這頓飯桌上,從提筷子開始,這人就一直很客氣,不僅對吃的沒有挑剔,還一直在姿態放低的和蕭戰喝酒談笑,倒是還真像是翁婿之間的飯桌談笑。
難道,這人也知道懂規矩了?馮昭想。
但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見那人趁著蕭戰飲酒的間隙扭頭,朝著自己狡黠一笑。
緊接著,桌下就冒出一隻腳,輕輕的勾起自己的裙擺,纏住了自己的腿,腳尖若有似無的蹭著她的小腿。
一口湯差點沒有噴出來,馮昭有些愕然的看著旁邊。
君無紀依舊是在朝著蕭戰微笑,隻是偶爾扭頭朝著她笑得時候,狡黠的挑眉,腳上的動作卻是一直都沒有斷過。
真是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