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蕭戰連忙否定道,“昭寧為人仁善,我又怎麽會懷疑她?”
“那你這個表情是怎麽一回事?”君無紀不依不饒道。
蕭戰歎氣道:“小女這個樣子,你也是看到了,老臣是心力交瘁啊,隻想將小女的臉治好。”
量他也不敢懷疑到阿昭的頭上!
君無紀冷哼道:“心若醜陋,那張臉再怎麽美也是枉然,心若是純善 ,那才是真正的美!國公可要看清楚人麵獸心,莫要因為惻隱之心,壞了自己的大事。”
說完,留下若有所思的蕭戰,拉著馮昭走出了蕭語晴的院子。
回到自己的院子,馮昭將自己的手從君無紀的手中抽出來,
“剛才,蕭語晴的臉你可看見了?”馮昭問道。
君無紀點了點頭,“那些蜜蜂帶毒,想要不留疤,怕是難事了。”
馮昭冷冷的看著院子裏麵的月季花,慢慢的道:“其實,我心中還是有些後悔的。”
君無紀吃驚,不由道:“怎麽,那個蕭語晴那般的對你,這種女人,死不足惜,你難不成還後悔?”
“我是後悔。”馮昭抬起頭,眼睛裏全是酷寒,“她到現在還沒有忘記陷害我,想來,是我的手段還是輕了些。”
隻聽這一句話,君無紀便知道,馮昭這是將蕭語晴恨毒了的,從前的蕭語晴不管是對她言辭上麵有再多的挑釁,她都沒有在乎,因為她還沒有觸及道她的底線。
可是這次,她居然對老夫人,一個七旬的老人下手,尤其是還將她推下水,這才逼得她對她起了殺心。
但是要想在這樣的深宅高院殺人,不像是戰場上麵那樣的簡單,所以,她隻有想個這樣的辦法。
“你的手段確實是輕了一些,”突然,君無紀神色詭異的說了句,“那些疤痕雖然看上去可怖,但若是想辦法,也不不是不可以清除的。”
馮昭詫異的看像君無紀。
君無紀繼續道,“阿昭,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最痛苦的就是容貌盡毀,美夢破碎吧!”
對啊,那些蜜蜂毒,到底是輕了些,雖然現在蕭語晴的臉看上去恐怖,但是過些時日一消腫,在想點別的法子,也不是不可能消除掉疤痕的。
……
待君無紀離開,馮昭回到自己的屋子裏,春茗替馮昭取下頭上的發釵,又小心的從妝匣盒子中取出一碟玉顏膏,給馮昭的手抹上。
“小姐,雖然現在是春天了,但是這手的保養還是不可少的,一個女子最重要的就是一手的保養了,都說女人的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一個女子嬌貴與否,就看她的手是否養尊處優了。”
春茗悉心的道。
可是馮昭卻突然站了起來,神色怪異的看了春茗一眼,然後笑了起來。
“小姐,怎麽了?”春茗詫異的道。
馮昭上前,拿起桌子上的白玉養顏膏,輕輕的打開了,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間聞了聞,濃鬱的奶香味便立刻絲絲縷縷的浸潤在鼻間。
這是用羊奶調製,製成的專門保養女子的手的藥膏。這個藥膏是從宮中流出來的,因為馮昭從前就是糙慣了的,實在是沒有每天護手的習慣,因此平日裏也沒有多關注這個。
“可是這個玉顏膏 有問題?”春茗不放心的問。
馮昭若有所思道,“這個玉顏膏,想必是這京城的貴女們都在用吧?”
春茗愣了一愣,隨後道:“這倒不清楚,不過二小姐也在用,想必是很受追捧的。”
馮昭聞言,微微一笑道,“那這做工可是考究?”
想了想,春茗搖頭道,“倒也不算是十分的考究,隻是用羊奶合著米粉、香料還有玫瑰花蕊做成的。不過這其中的做工卻不是人人都會的,所以尋常人家的人們,也用不起。”
現在正是午後,陽光從院子中照進來,從百菱花窗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屋中的香爐中軟煙繚繞,是的春茗有些看不清馮昭此刻的表情。
馮昭沉吟了一會兒,對著春茗到,“你過來,我有事情要交代給你。”
春茗連忙道,“是。”
賢王府。
“王爺恕罪!是黃棕大人讓奴婢過來的。”一個身穿銀白色簡約長裙的女子慌張的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磕頭求饒。
君天瀾沉著聲音道,“抬起頭來。”
那女子哆嗦著身子,戰戰兢兢的不敢抬頭。
“本王讓你抬起頭來!”君天瀾再次嗬斥道。
那女子這才不敢磨蹭,連忙抬起了頭。
隻是一瞬間,君天瀾便像是被攝住了呼吸。
英氣上挑的眉,晶亮奪人的眼眸,殷紅的唇,無論是眉眼,還是打扮,都像極了那個人。
那女子見君天瀾的表情放柔了,這才慢慢的放鬆了下來,試探著叫到:“王爺——”
一瞬間,君天瀾眼中的光彩盡失。
不。
不是她。
她從來都是叫自己天瀾,也從來都是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樣,從不曾露出過這種小心試探的卑微模樣。
終究不是她!
“出去。”歎了口氣,君天瀾道。
那女子一呆,原本以為自己有希望了,沒想到……
“王爺——”她不死心的道。
“滾出去!”君天瀾一把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立馬四分五裂。
那女子一驚,連忙連滾地爬的跑了出去。
這時,一直守在門外的黃棕才慢慢走了進來,跪在了地上。
“請王爺賜罪。”
君天瀾看著而地上的茶杯,閉上了眼,暗啞著聲音道:“她,是底線,這是最後一次!”
“屬下懂了。”黃棕垂首,然後道,“王爺,她醒了。”
腦海裏麵又浮現出另外一張臉,君天瀾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迷茫,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到底誰是誰?
也分不清自己在聽到她醒來的那一刻,自己心中是惱怒更多,還是欣喜更多?
最後,他歎息一口道:“下次動手,務必得手。”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忍得下心,能夠就這樣舍棄掉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