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圍場比武要耽擱三天的時間,老夫人特意吩咐了林嬤嬤來幫著給馮昭打理衣物。
“大小姐這次出行,可不同以往了,老夫人囑咐了,要時刻注意言行得體,寬容謙讓,但也不必卑躬屈膝!”
林嬤嬤一邊細心的檢查著要帶的東西,一邊轉告著老夫人的話。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相信這國公府裏的不少人都看出了這個大小姐的轉變,之前大家都是唯夫人和二小姐馬首是瞻,背地裏沒少給大小姐使絆子。
可是如今的大小姐,自從上次摔下山崖之後,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蠻橫任性,但是卻沒人能夠拿捏住她了!
況且現在突然出現個懷有身孕的婉姨娘,這府中,再也不是夫人一人獨大的時代了!
“嬤嬤盡管放心,昭寧會自己注意,還望嬤嬤代為轉告祖母,讓祖母不必擔憂!若是嬤嬤閑來有空時,倒是可以多去蘭心院走動走動!”
“這是自然!老奴醒得!”
林嬤嬤一下子就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知道大小姐這是讓她多留意婉姨娘。
待馮昭收拾好衣物,到大門口時,蕭語晴早就已經坐在了馬車上,車簾半卷。
隻見蕭語晴身著一身淺黃色的寬袖衣裙,端坐在馬車上,腰間淺綠色環配一束,細腰不盈一握。
看見馮昭緩緩的走出大門,蕭語晴眼眸泛出一絲怨毒之色,纖纖玉指拽緊了衣裙。
原本因為要和蕭昭寧這個賤人同坐一車就十分憤怒了,沒想到她還遲遲未到,害她在這裏等了她半天。
“姐姐如今的派頭是越來越大了,出個門也要讓人等半天。”
見馮昭聞言,並沒有理她,蕭語晴更是氣悶。
“怎麽?今天你那未婚夫怎麽沒來接你?難不成姐姐還沒嫁過去就失**了?”
她不說,馮昭倒是沒發現,最近一段時間君無紀確實是沒有來騷擾她了,不過她也樂的清閑。
“這就用不著妹妹掛心了!”
馮昭在春茗的攙扶下,跨上了凳子,準備上車。
可是這時,前麵街道上卻傳來了馬蹄聲和車輪滾滾的聲音。
“籲——”
一輛豪華又熟悉的馬車停在國公府麵前。
馬車車簾掀開,從馬車上跳下來一位既騷包又痞氣的男子。
隻見那人墨發垂在肩頭,僅在發頂束了一枚紫玉發簪,幾絲細碎的額發下麵是一雙狹長多情的桃花眼,外罩一身白色滾邊長袍,衣襟微敞,漏出裏的紫色衣襟,紫白交輝相應,既高貴神秘,又騷氣十足。
馮昭見到那人,扶額歎息,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君無紀一邊走來,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手中的折扇。
“幸好你還沒走,要是讓皇祖母知道本皇子沒接到你,定又會責怪本皇子了!”
那人走進馮昭,手中折扇一合,一把將春茗扯開,掃了一眼蕭府的馬車,“來,坐本皇子的馬車,這蕭府怎麽這麽窮?一個破馬車這麽寒酸!”
馮昭無語。心中想說,這馬車已經夠豪華了,隻是不是人人都如你六皇子哪般高調!
“多謝六皇子了,但我還是坐自己的馬車吧!”
馮昭拒絕道。
微微一驚,君無紀皺眉,指著馬車裏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的蕭語晴道,“你腦子塞糠了?放著我這麽舒適豪華的馬車不坐,和這個潑婦坐一起?”
“你!”蕭語晴聞言,杏眼似乎要噴出火來!
“再說了!又不是沒坐過,你非得和我矯情什麽?走走走!”
說完,不由分說的就抓著馮昭往自己馬車上拖。
“小姐!”
“小姐!”
春茗和夏蟬都又氣又惱的跟了過去!
其實要想掙脫君無紀並不難,但是馮昭想了想半推半就的就順了他的意。
出席今晚的皇家盛宴,跟在君無紀的身邊,可以讓她事半功倍。
“你先鬆開!”一上馬車,馮昭就皺著眉低聲說道,“也不知道皇家的禮法六皇子都學到哪裏去了?總是喜歡同人拉拉扯扯!”
君無紀皺眉,緩緩鬆開了手,坐在馮昭對麵,目光灼灼,“本皇子隻同你拉拉扯扯,你是我沒過門的媳婦,這不違禮法!”
“六皇子這張嘴就是滿口甜言蜜語,滿口謊話的本事是同誰學的?這京城你拉扯過的女子還少麽?”
輕笑一聲,君無紀又摸出了別在腰間的玉骨折扇,“刷——”的展開,搖得是**無邊。
“那不一樣,本皇子同那些女子都是逢場作戲,你不一樣,你是本皇子要娶進門的,父皇下了旨的!”
馮昭冷眼,“六皇子求旨賜婚又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不也是求了一封和我妹妹的賜婚聖旨麽?”
“喲!聽你這口氣,你是吃醋了不成?”君無紀笑得十分惡劣,“本皇子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你也改不了當初對本皇子的癡迷!你放心!這一次,本皇子是下定決心了的!上一次是被賤人蒙騙了!”
倪了他一眼,馮昭道,“六皇子的見解可還真是獨到!這都能品出來我是在吃醋!”
手中折扇搖得越來越歡暢,君無紀笑得十分欠揍,“那是,本皇子可是風月老手了!”
馮昭懶得同他說道理,卻又十分看不慣他這種**做派!
“行了!這裏沒別人了,你裝這一副玉樹臨風的樣子給誰看?”
“啪——”的收了扇子,君無紀道,“本皇子這叫風雅情趣!你懂什麽?”
馮昭恍若未聞般的疑開了視線,準備閉目養神,今天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君無紀的馬車很快就超過了蕭語晴的馬車,馬車揚蹄而過,不作任何停留。
“哼!不就是攀上了六皇子這個草包嗎?有什麽可得意的?小姐你不用同這種小人計較,等您入了賢王的眼,那可是今後能問鼎寶座的人中真龍,那個時候,小姐再將這些個賤人踩在腳下,狠狠碾壓!”
丫鬟碧朱一臉忿忿不平的說道。
蕭語晴氣得臉上表情扭曲,可是聽了碧朱的話心中也是一陣釋懷!
對啊,等她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之後,她一個蕭昭寧又算得了什麽呢?那個時候,她才將她踩入雲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