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馬車上,馮昭一上馬車就發現了君無紀的不對勁,原本那張總是笑嗬嗬的臉上,此生正麵無表情的盯著自己,渾身都籠罩這冰冷的氣息。

表情一僵,馮昭理了理自己不合身的衣服,問道:“怎麽了?”

君無紀極為不友善的嗤笑了一聲,“我能怎麽樣?”

感受到這人的怒意,馮昭覺得自己有些無辜,方才不是已經已經鬧過別扭了麽?怎還鬧?

“你又在鬧什麽?”馮昭想了想解釋道:“我今日是偶然碰到的君天瀾。”

君無紀垂眸,兀自悶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和君天瀾怎麽都對馮家的舊宅子這麽感興趣?今日要不是春茗讓人給我帶了話,你知不知道你會有多危險?”

原來是春茗給他傳的消息!怪不得,不然君無紀怎麽會知道這個舊宅子的存在?

馮昭頓了頓,道:“今日隻是個意外,放心,下次我不會去這種危險的地方了。”

馮將軍行軍多年,還是第一次這麽低三下四的向人解釋自己的行蹤,說得她自己都是極為的不自在。

君無紀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將手中的餓玉骨扇打開,用力的搖了幾下,“哼,還想有下次!”

馮昭看得直搖頭,歎息一聲道:“哪來的這麽大脾氣?就不能消停些嗎?”

“你看不出來嗎?”他扭頭,抓狂道:“我這是擔心你,害怕你出事!更害怕你被君天瀾那個禽獸給挖牆腳了!”

馮昭垂眸,將袖中的絹帛都拿出來遞給他:“那你別生氣了,我給你寶貝好不好?”

這些絹帛馮昭雖然都還沒有仔細看,但是她知道這都是些天下絕有的寶貝。

君無紀低頭瞄了一眼,不屑的道:“不要,我拿你這些破布做什麽?”

破布?

馮家的寶貝在他眼裏就成了破布了?馮昭歎氣的將手中的絹帛受了起來,想了想,然後將那隻受傷了的手伸了過去,“別生氣了好不好?你看我的手都破了,好疼的。”

咱們從來不會撒嬌的馮將軍,此時竟然可憐兮兮的將那隻擦破了皮的伸了過去。

果然,那個剛才還在氣呼呼的人,此時立馬就將手中的扇子收了起來,又氣又心疼的道:“現在知道疼了?剛才幹嘛去了?”

“現在就是疼啊…….嘶………疼……”

馮昭覺得,自己可能是跟著君無紀這種人在一起久了,所以也被他帶壞了,開始說謊了。

不過,這招好像還不錯。

“你今天跑一趟,就帶回來了幾張破布?你想要找的東西呢?找到了嗎?”君無紀一邊替馮昭包紮一邊問道。

聞言,馮昭的表情暗了下去,良久才道:“找不到了,沒有了。”

鎮魂珠救了自己一次,馮家便再也不是鎮魂珠的宿主下一任鎮魂珠的宿主,她又該如何在這芸芸眾生之中去找呢?

包紮傷口的君無紀眸光微閃,接著又輕輕的替她打好結,道:“沒事,來日方長,總能找到的吧。”

找?如何找?

有了馮家的前車之鑒,誰得到了鎮魂珠還會宣揚出來?再說了,天下之大,鎮魂珠也許早就不在大齊了。

“你為什麽從來都沒有想要搶過鎮魂珠呢?君天瀾可是為了這個費勁了半生的心血。”可惜他卻永遠也不可能找到鎮魂珠了,這個消息,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就讓他去找吧。”

君無紀微微的愣了愣,隨後笑道:“我不信一顆珠子能有什麽用,所以懶得去搶了。”

這確實像是君無紀的風格。

自負的要命,這倒是和西夏王慕容離有些像。

馮昭收回自己的手,歎氣道:“可惜嫁去西夏的人是端慧,有端慧在,西夏就很有可能會聽從君天瀾的話。”

要是端慧過去之後生了一個嫡子,那西夏簡直就是君天瀾的第二個王國。

馮昭想到的事情君無紀自然也能夠想到,他默不作聲的笑了笑,“端慧還沒有嫁過去呢,再說了,端慧那丫頭也不見得就真的會聽君天瀾的話。”

既然他敢讓端慧嫁過去,那他就肯定會有辦法讓端慧不再受君天瀾的擺布。

現在他們二人因為這件事情早就已經離心了,此時若是再去推波助瀾一下的話………

君無紀看著此時穿著男裝的馮昭,因為衣服太過於寬大了,所以此時的胸口衣襟微微的敞開,露出了白皙的鎖骨,從脖頸一直延伸到那被遮住的相見,弧度誘人至極。

有點忍不住,他低頭,想要輕輕的啄兩口。

“你——”感覺到身邊的人的視線,馮昭一把將衣服收攏,不讓他看。

君無紀卻是越發的來了興致,“你這樣,穿著男裝,真心的刺激。”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君無紀卻是不管那麽多,一把將她拽入了自己的懷中,眼波流轉,低頭就輕輕的咬上了那好看的鎖骨。

細細麻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像是羽毛輕輕的掃過心尖,馮昭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馮昭感覺自己渾身都熱了起來,可是那惹事之人卻像是一隻妖精似的,乖巧道:“阿昭真甜。”

微微有些惱,她一咬牙,索性便不扭捏了,一用力,胳膊一橫就將人狠狠地壓在了軟塌上。

“你怎麽總是這般的不正經?”聲音裏麵滿滿都是無奈和惱怒。

君無紀似乎是被她這般大膽的動作嚇得一愣,眼巴巴的道:“那……那咱們要不更不正經一點。”

一雙桃花眼裏麵,滿是濕漉漉的水波,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似的,如下過雨的湖麵。馮昭看得心火起,突然就想到了軍營之中那些兄弟們講的葷段子,什麽惡霸霸占小媳婦的劇情,當即按著他的頭就狠狠的吻了上去。

怎麽會有人能無奈道這般呢?

“阿昭…….阿昭原來也會這般的熱情啊?”他咯咯直笑,口無遮攔。

馮昭吻下去就後悔了,猛然的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麽!

想要起身卻被那人更加用力的拉了下去。

“阿昭,現在走卻是來不及了呢……”聲音沙啞得像是一壺醉了的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