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之中,少女躺在厚厚的狐裘之上,眉宇緊蹙,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君無紀伸手探樂坦她的脈搏,可惡,居然還敢對他的阿昭用化功散!然後立馬將自己體內的真氣渡給了少女的體內。

感受到陣陣的暖意傳到體內,馮昭緊蹙的眉頭終於緩緩的舒展了開來,身上的刺痛也慢慢地緩解了些。

渡完真氣,君無紀又伸手解開了馮昭的鎧甲,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待卸下了鎧甲之後,便露出了白色的裏衣,隻見那衣服上麵慢死斑駁的血跡,看的君無紀的眉心一蹙。

然後他又緩慢的解開了她的衣襟,看著她的鎖骨,肩膀,雙腿,渾身打的那一道道傷口尤其是那肩膀上和腿上的那三處箭傷,他的幽瞳之中,滿是嗜血之色。

那些傷口不深,但由於在雪地之中凍了很久,都開始慢慢地發炎,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堅持著帶兵過來救自己的?

眉心滿是心疼,君無紀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精美的藥瓶,然後將那些藥粉都倒在了那傷口之上,那傷口立馬就止住了血。

在拿出了紗布,一一替少女包紮完好。

君無紀的動作是極其的輕柔,然而那些傷口的刺痛還是讓馮昭在睡夢中都微微地蹙起了眉頭,長睫輕顫,最後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君無紀替她蓋好了被子,溫柔的注視著她。

驚嵐緩緩地走了進來。

君無紀沒有回頭就知道是他,“你便是這樣保護她的?”

“屬下——”

“住口!”君無紀冷聲嗬斥道。

驚嵐立刻恭敬的住口。

“絕無下次,出去!”君無紀的聲音森然可怖,驚嵐行了個禮,立馬就退了出去。

恰時,**的馮昭幽幽的轉醒,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被子下的衣服都被脫得幹幹淨淨,隻剩下了肚兜和褻褲,而君無紀正用那雙桃花眼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雖然已經發生過那樣的關係,也知道他是為了給自己包紮傷口才脫自己的衣服的,但是還是忍不住的紅了臉。

“怎麽了?還是很疼嗎?”君無紀立馬擔憂的問道,聲音裏麵滿是關切和心疼。

受了那麽重的傷,又帶傷作戰這麽久,說不痛都是假的。

可若是換作以前,這些小傷口,我們的馮將軍確實是不會放在眼裏的,更不會喊疼了。

就連前世手腳都被挑斷,自己也沒有喊疼。

可是如今,看著君無紀細心的在自己的傷口處,小心的吹著的模樣,她忽然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打翻了,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

漸漸地視線便被水汽蒸得模糊了。

“君無紀,再有下次,你不要再為我涉險了,更不要用你的性命,來換我的命。”強壓下心中的酸澀,她柔聲的道。

他今日之舉,看似是他去救她,但是何嚐又不是她救了自己?

他總是想要護著她,不想讓她收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可是卻總是讓她受到傷害。

在京城,她被卷入了自己和君天瀾的爭鬥,不得不差點背上了叛國的罪名。

在平城,更是差一點為了自己死在莫雲軒手上!

若是當真失去了她,他又有何顏麵再苟活於世?

“阿昭,沒有下一次!你會好好地,站在我的身後,一世無憂!”君無紀一字一句道。

“阿昭,回京之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娶你!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他說過無數次要娶她,但是沒有一次,說的是這般的真摯!

隻是一句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卻讓馮昭的心猛然的顫抖。

良久,她聽見自己堅定的點頭,“好!”

既然他全心全意的對自己,那麽自己也會全心全意的對他!幫他奪回他想要的一切!

馮昭的眸光一凝,腦海中閃過一張溫潤如玉卻始終暗沉的臉。

想來這次大梁突然開戰,也是少不了他的功勞吧!沒想到自己曾經真心相待的那個人,為了皇位,居然連出賣國家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馮昭眸光微閃,正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屋外卻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她微微地一驚,正想要躲進被窩的時候,君無紀已經用被子蓋住了她半裸的身體。

“進來。”確定馮昭的身體已經被捂得嚴嚴實實,不會露出任何肌膚之後,君無紀才開口道。

李順聞言,進了帳篷,但是目光卻是十分知趣的沒有到處亂瞟,“主子,大梁太子,蕭翎求見!”

想必是收到了君無紀送過去的東西,然後便坐不住了。

馮昭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了馮昭,“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李順,派人好好保護好阿昭,任何人不得前來打擾!”

“是。”

君無紀走後,李順便命人送了一套女子的衣裙過來。

馮昭打量著帳篷中的布置,雖然是簡陋,但是樣樣都是上好的物品,這個人,還真是打個仗都要享受!

奢靡!

突然,馮昭先是想到了什麽。各國開戰,最後受傷的還不是百姓。

想著自己在清水鎮看到的那些景象,馮昭的心揪在了一起。自己打了那麽多年的仗,在戰場上殺了無數的人,但是第一次,開始厭惡起了打仗!

想到這裏,馮昭立馬撐著身子,拿起了那套湖藍色的衣裙,然後戴上了雪白的狐裘披風,拿起了一張絹帛,走了出去。

“小姐,外麵天冷,你還是多休息吧!”門口的守衛道。

“無妨,六皇子呢,他去哪裏了?”馮昭對這軍營的地形不熟悉。

“在那裏。”守衛指了一個方向。

馮昭道了聲謝,然後緩慢的朝前都去,那個守衛不放心,輕輕的跟在了她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