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門口,君無紀一身紅色的喜服等在門口,眉眼都是難掩的喜色。
再過一會兒,他的阿昭就會穿著自己親自為她選的嫁衣,帶著他親自設計的鳳冠嫁給他了。
天知道,自己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就連在戰場上生死一線的時候,他都是靠著這個信念堅持下來的。
隻差最後一步,他的阿昭就是他的妻子,他的王妃了。
就在君無紀正一臉的喜氣洋洋的時候,李順卻焦急的上前說了一句,然後君無紀臉上的表情瞬間一變,然後翻身上馬。
身後的太監見狀,大驚道:“靖王,你上哪兒去啊?這吉時就要到了!”
然而君無紀卻恍若未聞。
阿昭,等我,等我!
“蕭昭寧,你知道我為了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蕭語晴臉上帶笑,但是聲音卻陰冷淩厲。
“我為了皇後的位子,費盡心血,還是得不到,可是你卻輕而易舉的成為了靖王妃,將來大齊的皇後!你很高興,很得意吧!蕭昭寧?”
蕭語晴的聲音泛冷,“我知道,在你的眼中一直都看不起我,你也一定以為嫁給君連城是我自己走投無路的選擇吧?”
“可是我告訴你,不是!我一點也不想嫁給君連城,可是有人許諾了我皇後之位,為了他我不得不嫁!你也一定以為這個人是君天瀾吧!是,我以前是很愛他,可是他的眼中隻有你,也看不起我。隻有一個人看得起我,蕭昭寧,你說這個人是誰?”
馮昭早已恨到雙眼通紅,卻是咬唇不語。
蕭語晴見狀,大著膽子又走進了一步,“嗬嗬,看來你是不敢說出這個人的名字了,那就由我來說出來吧,那個人就是你一心一意想要嫁的人,如今的靖王,君無紀!”
刺啦——
有什麽地方,瞬間碎成了一片。
馮昭的渾身都開始顫抖,全身是從未有過的冷,冷得徹骨。
蕭語晴的劍冷冷得挑起了馮昭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蕭昭寧,你以為君無紀是真的愛你嗎?你以為和君天瀾合謀是我的主意嗎?你以為你要不是有一個國公父親,你又是永寧侯的外孫女他還會娶你嗎?你!不過是我做皇後的墊腳石罷了!”
血色的迷霧又一次的浮上了馮昭的眼眸,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和心都在不停的滴血,滴落在了白雪之上。
恍然之間,一切的真相都浮出了水麵!
怪不得,蕭語晴會突然和君天瀾一起誣陷自己,怪不得那天在大殿之上,蕭語晴會那麽輕易的就認罪了,原來,一切都不過是她和君無紀合謀拉君天瀾下水的計謀罷了!
而自己,竟然一直都像是一個傻瓜一樣,在裏麵自以為是的維護著他!
從華平,到嘉陵,再到端慧和李妍,從君天瀾到君連城,這些人,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其實自己早該想到的不是嗎?這個人能夠和天下人虛以為蛇那麽久,又怎麽可能是真的愛自己呢?
猶記得當初那人站在梅花樹下,對自己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猶記得那晚的抵死纏綿,每一個畫麵,都美得像一幅畫卷,以至於讓馮昭忘了自己重活一世是為了什麽了?
“蕭昭寧,你還記得嗎?我曾對你說過的話!”蕭語晴像是不滿意馮昭此刻平靜的表情,用劍輕輕的劃破了馮昭纖細的脖子,紅色的血線立馬就流了出來。
“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也被人踐踏奚落!我也會讓你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怎麽樣?這樣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的,這話,就在前幾天柳細細也對她說過,她說,蕭昭寧!你以為你會這樣一直的順風順水下去嗎?你這般的踐踏別人的真心,總有一天,你也會得到報應的!
是不是,現在就是她說的報應?
自己在一個時辰以前,還是坐在喜轎中的新娘子,現在就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人了!
重活一世,她再一次的重蹈覆轍!又一次的真心錯付!
最後,在這個世界上,她沒有了最後的一個親人,沒有了家族,沒有了愛情,也沒有了信仰!
“蕭語晴,你確實是讓我再一次的一無所有!但是” 馮昭緩緩地抬起頭,看向她,鮮紅的雙唇勾唇一笑,“你並沒有贏我,因為,君無紀不會娶你!你身上的嫁衣,也是你自己仿照著我的做的吧?”
“哈哈哈—— ”馮昭大笑了起來,看著蕭語晴像是在看一個可憐蟲一樣,“你以為我會被你的話擊敗嗎?”
馮昭站起身來,右手直接的握住了蕭語晴手中的劍,鮮血瞬間便溢了出來,滴落在白雪上,暈染出一朵嬌豔的紅梅。
“你瘋了?”蕭語晴震驚的看著馮昭,不斷地往後退著。
“對,我是瘋了!”馮昭猩紅著雙眼道:“你見過從地獄歸來的瘋子嗎?我就是!就憑你們幾個,就想殺了我?千軍萬馬都不曾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你,蕭語晴?”
蕭語晴被她陰冷恐怖的表情嚇得不斷地往後退,然後馮昭便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你果然是瘋了!千軍萬馬?”蕭語晴不屑的一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蕭昭寧,你不過就是一個可憐蟲!我會穿著這件嫁衣,嫁給君無紀,成為他的新娘,成為靖王妃,成為皇後!”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命吧!”馮昭雙眸一眯,握著劍的右手反手一揚,然後直直的就將劍從蕭語晴的手中奪了過來。
“阿嵐死了,你便下去向他贖罪吧!”馮昭戾聲喝到,然後手中的長劍朝著蕭語晴的喉嚨劃去——
“噗——”
一口鮮血,從馮昭的口中噴出,手中的劍,停在了距離蕭語晴一指寬的距離,就從馮昭的手中滑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