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晨光熹微,山間的清風拂過葳蕤,帶來一陣甘甜。
院中的搖椅上,一身白色衣裙的少女斜斜的躺在椅子上,正在感受著這山間的清寧,隻是一張絕美的臉蛋上,一條白綾覆蓋了雙眼。
“你來了。”少女紅唇微啟。
“你怎麽知道是我來了?我今日特意放輕 腳步,你是聽不到我的腳步聲的。”白笙走上前問道。
雪舞輕輕的一笑,“我是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味道?”
“這幾日我已經記熟了你身上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你應該是常年熏香所致的。所以即使是你可以沒留下腳步聲,我還是辨別出來了。”雪舞道。
“你還挺會學以致用的!”白笙了然道,同時,心中也是一凜。
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香味的問題,一直以來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騙過了天下人,但是沒想到今日卻在五識都變得越發的靈敏了的雪舞的麵前,露出了破綻。
“以前我也沒有注意到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在我的聽覺和嗅覺等,都變得十分的敏感了,所以就更能辨別一些事物了。”雪舞輕聲道。
“我弄傷了你的眼睛,你不恨我了?”白笙問道,他可是記得,那天她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樣子。
“我仔細想過了,你不可能真的弄瞎了我的雙眼,師父也不會放過你!”雪舞說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行動之間,一切自然流暢,絲毫看不出來她現在是一個失明的人。
“不過這樣也好,我不想見到的人,我就不用見到了。”她補了一句。
“不想見到的人?”白笙喃喃道,“你可是在說我?”
“是的,我暫時卻是是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你。你愚弄了我,現在又幫我,我很矛盾,在沒有想清楚要不要原諒你之前,我還不想看見你的臉。”雪舞毫不避諱的道。
“那恐怕是不能如你的願了。”白笙道:“明日之後,你的視力就會恢複,到時候,即便是再微小的東西,你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在微小的東西?”
“是的。”白笙點頭,“你眼睛上麵的白綾上麵的藥水,可不是普通的藥水,是閑雲山莊的暗夜流光。”
“什麽東西?”雪舞撫摸著臉上的白綾,“我怎麽沒有聽說過這個藥?”
“暗夜流光,就是專門讓你的眼睛視力更進一步的,你用五天的黑暗,讓你的眼睛涅槃重生了,可以看到常人所看不到額東西,甚至是黑夜於你,都將會是猶如白晝。”
恰時,一陣悠揚的笛聲,從山穀那邊呢傳來,雖然縹緲,但是她確實是聽見了,“你聽到了嗎?有笛聲。”
白笙笑了笑,“我給你用的暗夜流光,就是專門為你排開一切的陰翳幹擾的。”
“何為陰翳幹擾?這世間的所有,我都將會收納於耳,於眼。”雪舞不解道。
‘“擾你手中的兵器的,亂你心神的,都是你的陰翳幹擾,你要學會排除,聽你想聽見的,看你想看見的。”白笙道,“一日之後,便是你和劉陵的比武,到時候,你的眼睛,耳朵,鼻子,頭腦,都要通通的運用起來,這樣你的速度,招式,才會比她的快,比她的狠,因為,她不知道你的弱點的時候,你就已經看穿了她的弱點。”
“可是我沒有把握能贏劉陵。”想著現在劉陵身上的力量,雪舞這一次,是真的沒有了信心。
白笙微微地蹙眉,好像還沒有看到過雪舞這樣不自信的表情,“你怕她?她不是你的手下敗將嗎?一個劉陵,能夠奈何得到你?”
“士別三日,適當刮目相看。此時的劉陵,實力遠在我之上。”多的,她不願意多說,隻要她說出了劉陵的身上有婆娑果,那麽劉陵就會被當成奸細抓起來,這樣那個指使劉陵的人,就再也沒辦法揪出來。
所以,她不能將劉陵有婆娑果的事情說出來,至少不是現在。
白笙聞言,卻是陷入 沉思。
這個劉陵身上有什麽特別之處不成,為什麽不過是短短的一段日子,她就這般的畏懼劉陵那個丫頭的力量?
“你好好的練功,你現在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明天,你會贏的。”白笙道。
雪舞剛想問,他為何這般的相信自己,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下一瞬,便感覺自己渾身一軟,緊接著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阿昭——”白笙,將她拜在了懷中,放在了搖椅之上。
小屋外麵,白長老緩緩的走了過來。
“我就知道她在你這裏,你倒是對她有心,連暗夜流光都用上了。”白長老道。
他到處都沒有找到人,卻沒想到在閑雲山莊的後山,這人居然建造了這樣的一個小木屋,清新雅致得和那個渾身肅殺的人,一點也沒辦法聯係到一起。
白笙愛憐的將白綾從她的眼睛上麵,取下來。
一會兒,她睡一覺,到了晚上就會恢複視力了,所以,他必須要離開了。
“你去查查那個叫劉陵的弟子,她身上應該是有什麽秘密,雪舞,像是知道什麽,但是卻沒有說出來。”
“劉陵,雲嵐的弟子?”白長老蹙眉,“阿藍似乎也是對她有些懷疑,可到底是北嶽的人,不好過分。”
“北嶽又如何?”白笙冷嗤一聲,“不過是一個丫頭罷了。隻是這個丫頭被送上山莊,恐怕不是那麽的簡單。”
“難道,也是為了鎮魂珠?”
白笙搖了搖頭,“不一定,他們手中有青鸞鏡已經多年,但是一直都沒有動手尋找其他的兩個聖物,就更沒有必要再這個時候為了鎮魂珠動手了。恐怕是有其他的目的。”
“我會仔細的查。”白長老點頭,看了一眼椅子上的雪舞,然後歎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