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的呼吸,用手捂住傷口,看著那男子慌張的將手中的劍抽出,眼中滿是驚愕,然後感覺越來越痛,到最後隻能是無力的跪在地上-

伴隨著人們的驚呼聲,君天瀾順著聲音看去,就看見了那不可思議的一幕,目光直直的落在那跪在高台上的少女 ,胸口溢著鮮血,雙眼痛苦的閉著。

他驟然扒開眾人,不顧眼前的刀光劍影,朝著高台上衝去。

“蕭昭寧。”

場中亂作一團,沒有人會想到,在蕭昭寧受傷倒下的時候,會是君天瀾第一個驚叫出聲。

看著那個 他怎麽也看不透的,始終對自己帶著敵意的女子,緩緩的倒在了地上,如同是一隻被折翼了的鷹,墜入懸崖。

然而幾乎是在他叫出聲的同一瞬間,突然一個紫色的身影閃過,幾乎是在那女子到底的第一瞬間,就已經飛奔了過去。

“胖子,胖子!”

君無紀接住馮昭搖搖欲墜的身體,驚慌的搖晃著蕭昭寧的身子,還重重的拍打著馮昭的臉頰。

“給朕將這刺客拿下!”皇上見地上的馮昭傷勢慘重,震驚之餘,又連忙沉聲吩咐道,“將太後,皇後扶回帳中!”

“是。”

“傳禦醫,連忙去宮中增派禦醫過來。”

最後一句,皇上說得異常的鄭重,這個蕭昭寧不能死!至少不能在這個時候死!

那男子見羽林衛增多,眼中閃過一陣懊惱與絕望,但是卻並不見有多少慌亂,劍氣如虹,頃刻之間便又斬殺了數名羽林衛。

君天瀾見狀,將目光從高台上的馮昭和君無紀身上移開,努力的壓下心中的那絲異樣的情緒,雙眼一眯,從身後的一名羽林衛手上奪下一把長劍,一個箭步衝入了打鬥之中。

有了君天瀾的加入,場上的情勢立刻好轉,但是無賴那個男子一派不留後路的拚死打法,讓人無法逼近其身。

君天瀾一邊同他打鬥著,研究著他的招法,眼中的幽深越來越濃,這個人在出招時,刻意的隱藏了他的本門招式,甚至運用了多種招術,但是他還是從中看到了馮家武術的影子,雖不同於當年那人手持紅纓槍的淩厲,但是他研究馮家劍法槍法多年,不會記錯的。

他嘴角上揚,突然身子騰空,翻身躍到那男子的身後,幾招下去,便將那男子製服,銳利亮白的劍鋒直指那男子的喉嚨,那男子見狀,意圖再次反抗,卻被君天瀾一腳踢在膝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同時幾把長劍架過來,直指他的喉嚨。

“你醒了,胖子!怎麽樣?禦醫呢?怎麽還不來?”

馮昭幽幽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此時滿眼擔心的君無紀,直接又將目光轉向不遠處那被製服的那人,心口一陣窒息。

君天瀾聽見君無紀的驚呼,也下意識的將目光轉過去,卻見她的目光絲毫不曾落在自己身上。

恰時,幾名禦醫趕過來,連忙上前替馮昭查看傷勢,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將她扶回房中回避了。

“說,是誰派你來刺殺朕的?還有沒有餘黨?”皇上咬牙狠道。

即位幾十年來,即使是年幼登基的時候,也是有嘉陵擋在自己麵前清楚亂黨,這還是他第一次遭人刺殺!

“狗皇帝!你該死!”那刺客此時已經是一心求死,咬牙切齒的罵道。

天威被衝,皇上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眼中的殺意已起,“朕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出自己的幕後指使者,否則別怪朕不客氣!”

誰知那人聞言不怒反笑,仰頭大笑著說,“哈哈!狗皇帝,你以為我今天前來刺殺還想過或者回去嘛?”

“我是一人獨自前來,沒有同黨,狗皇帝,有本事你也將我一起殺了啊!”

確實是,這人今天的刺殺,絲毫沒有給自己留退路,完全是做好了有來無回的打算了的。

意識到這一點,皇上的臉慢慢的變黑,烏雲密布,“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朕不客氣了!來人,將這逆賊………”

“等一下!”

突然,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你幹嘛?不要命了?還不躺下好好包紮?”

君無紀連忙按下掙紮著要起身的馮昭,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麽?

馮昭卻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將他和幾名禦醫揮開來,掙紮著跪在了皇上麵前,“皇上可還記得之前允諾過昭寧的不論昭寧要什麽都會答應昭寧嗎?”

皇上疑惑又有些不悅的看向馮昭,但是想到剛才是她給自己擋下了致命的一劍,好歹是放柔了語氣,“昭寧,那個事情容後再說。”

馮昭卻搖頭,揚起一張蒼白滿是冷汗的臉,說道,“不,陛下,昭寧現在就要說,因為昭寧已經想好了要跟陛下要什麽?”

“哦?那你想要什麽?”皇上疑惑的問。

馮昭看著皇上,微微的凝氣,異常清脆的說道,“我要他!”

一隻手,緩緩的指向台下被壓製住的那刺客。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這個蕭昭寧也太大膽了吧,居然在陛下麵前說出這樣一句好不知羞的話,跟陛下討要一個男人,還是個刺客!

那刺客震驚的抬頭,看著那個剛剛被自己刺傷的少女,眼中是驚愕和疑惑。

“你說什麽?”皇上愣了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再問了一句。

馮昭收回手,異常堅定的肯定到,“昭寧說,我要收那名逆賊為自己的侍衛!”

“蕭昭寧,你瘋了?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刺客,你留在身邊做什麽?”君無紀驚訝道,恨不得將這個瘋女人的腦袋扯開看看,裏麵裝的都是些什麽?

“陛下,這個刺客已經抱著必死的心態前來行刺,是斷然不會在說出任何線索了,所以他對陛下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但是對於昭寧卻不同,他武藝了得,又已經是窮途末路,昭寧想要將他納為己用!”

馮昭垂首一字一句的說道,將這個刺客的價值分析得頭頭是道,讓人覺得,即便是她剛剛提出的是 一個荒唐又無禮的要求,但是經過她這一本正經的說道,也覺得是不無道理。

唯有剛剛從場外聽說陛下遇刺,自己那個大女兒不惜犧牲自己為陛下擋劍,身受重傷趕來的蕭戰,厲聲吼道,“混賬!如何處置這個逆賊,自有陛下的聖奪,你在這裏胡言亂語什麽?還不給我下來?”

原本聽說自己這個讓人頭疼的女兒生死未卜,慌張的火急火燎的趕來,沒想來一來就看見那個混賬又在不知死活的犯渾!

是嫌自己身上的那道傷還不夠慘麽?非要鬧得自己腦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