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聞言看向白笙,聲音異常的堅決,“我既然敢這麽說,就是已經權衡過利弊了,還望莊主成全。”
“那好吧,你說吧,你想要知道什麽?”
雪舞聽出了白笙的聲音低了下去,也知道這個白笙可能遠不止自己想的那般的簡單,甚至可能驚嵐就是他故意安插在自己的身邊的,但是她還是說了出來。
“我想要知道鎮魂珠的下落。”雪舞的聲音清晰異常,雙眸更是緊緊的盯著白笙的臉,即使看到的隻是一張森然的麵具。
白笙沒有立即接話,但是雪舞清楚的聽到他發出了一聲低笑,於是接著問道,“你笑什麽?是你告訴我的鎮魂珠真的存在,那麽你一定也知道它的下落!”
白笙笑得是越發的大聲,“就算是我知道了鎮魂珠在哪裏,可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鎮魂珠的力量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我也是個貪心的人,我也想要擁有鎮魂珠的力量!而且鎮魂珠是要挑選宿主的,就算是我告訴了你鎮魂珠在哪裏,你不是宿主,也不可能啟動它!”
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在馮家舊宅子的記載裏麵寫的清清楚楚。而且,她曾經也是鎮魂珠的宿主之一,沒有人能比她更了解鎮魂珠了。
“我隻想知道它在哪裏,至於別的,我自己會想辦法!”馮昭道。
白笙將臉上的笑意收起,嗤笑道,“我不可能告訴你的,死心吧!這可是閑雲山莊最貴的消息。”
見白笙拒絕,雪舞從袖中拿出了一塊暗金色的刻著飛鳥圖騰的令牌,“要是我用它呢,能換這條消息嗎?”
白笙看著那塊令牌,那還是他第一次和她相遇的時候,自己的她所救,給她留下的令牌。
“我以為你都掉了,沒想到還在。”白笙有些錯愕。
“莊主的東西,彌足珍貴,自然是要隨時隨身攜帶。”雪舞此時倒是萬分的慶幸自己是隨身都攜帶者這塊令牌的,即便是當初掉下山崖,也沒有將它弄丟。
這是她一直留到現在的王牌,隻是不知道白笙會不會看在這塊令牌的麵子上,將鎮魂珠的下落告訴自己。
白笙將那塊令牌接過,放在手中把玩,“我以為,你會用它來威脅我娶你做莊主夫人的!”
“你想多了。”雪舞道。
挑眉,白笙道,“怎麽?難道做我的莊主夫人會比做君無紀的王妃差?不是吧,你還想回去做王妃?”
咋聽那人的名字,雪舞臉上的表情瞬間便陰鷙了下去。雖然已經千萬遍的告誡自己,可是隻要是一聽到那個人的名字,自己的心就出賣了自己。
那麽的恨,又是那麽的痛。
“莊主,這種玩笑開不得,現在,靖王也該是有王妃了!”良久,雪舞才冷冷的說道。
“王妃?”白笙蹙眉,“君無紀至今未娶,哪裏來的王妃?”
至今未娶嗎?
不知為何,雪舞竟然感覺自己的心跳了一跳,似是有喜悅,又似是苦澀。
看來,他確實是沒有娶蕭語晴。
“蕭語晴已經死了,你……很恨他嗎?”白笙試探著問道,小心翼翼得連聲音都在顫抖,那雙眸子緊緊的盯著雪舞。
可是雪舞卻隻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麵,絲毫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她感覺自己的雙手都在顫抖,喉嚨也在微微的泛起了血腥味,懸崖上的那一幕,是她這輩子的夢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道,“我今生應該恨的人豈止他一個?所以,我不恨他,我恨的是我自己,恨的是這天下!”
雪舞冷眼看他,“你自負自己上天入地無所不知,所以就能妄自揣測我的感情?白莊主,我留在這裏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得到鎮魂珠!我不想同你廢話那麽多,你若是不告訴我鎮魂珠的下落,我哪怕是拚出我的性命,我也要得到它!”
她終究還是怨了他!不管他有沒有娶蕭語晴,可是利用了她辜負了她的始終是他!
他曾是她傾盡所有要去求的一場花好月圓。
白笙眼中的光芒瞬間幻滅,整個人都好像瞬間蒼老了下來,原來,連恨她都不願意再給他。
“你口口聲聲說要鎮魂珠,那你先告訴我,你拿它做什麽?”
拿它做什麽?
雪舞的臉越來越蒼白,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詭異,“我曾一次次的交付真心,但是卻一次次的因為皇權被愛的人背叛。這一次,我要這朝堂流轉,天下顛倒,為我主宰!”
門外一陣風吹過,屋內燭火明滅,少女發絲狂亂,一張紅唇妖豔絕情。
白笙驚愕的看著一臉癲狂的她,麵具下的臉色蒼白悲痛!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恨天下!
早該知道,她是戰場上的修羅,羅刹之怒,又怎麽能避免血流成河?
“好,我可以告訴你鎮魂珠在哪兒。但是你得給我找來青鸞鏡。”他的眸光灼灼逼人,但是又絲毫不帶殺傷力,“你要朝堂在手,而我……要閑雲山莊永垂不朽!”
聞言,雪舞臉上的煞氣收斂,“真的?若我能夠拿到青鸞鏡,你就告訴我鎮魂珠在哪?”
“對。”白笙點頭。
沉吟瞬間,雪舞蹙眉,“可是青鸞鏡位同鎮魂珠,我如何去尋它?”
“北嶽。”白笙道,這天下,還真沒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青鸞鏡就在北嶽的萬年寒窟。”
“萬年寒窟?”雪舞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去給你拿來。”
“等等!”白笙叫住了她,“你以為萬年寒窟是你想進去就能進去的?”
“……”雪舞看著他。
“罷了!”白笙歎氣,“我會傳授你寒冰掌,練會了寒冰掌,你就可以去北嶽了。”
“要多久?”雪舞問到。
“用不了多久,你不是練了我封的禁術,再練寒冰掌事半功倍。”白笙道。
“你怎麽知道我練習禁術?”雪舞立馬看向他。
心中一凜,白笙微微一頓,“你忘了我是誰?山莊的事情,能瞞得了我?”
這倒也是,雪舞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