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是在劉旭引的人的監視之中,這個錦娘,恐怕不好找到她。”雪舞分析著目前的形勢,雙眉緊蹙。
房中的檀香氤氳,小二送了衣著好吃好喝的擺在桌上,此時正冒著熱氣。
何澤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動作優雅迷人,加上此時的他身上穿的是一團錦衣,讓人根本就無法想象到此人拔劍時的冷酷肅殺。
“那就讓錦娘先自亂陣腳吧!”何澤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什麽意思?”雪舞有些疑惑。
何澤輕輕的一笑,笑容有些高深莫測,“望月樓,不是一條心。這個望月樓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錦娘,等著她出錯,然後取而代之,否則這一次錦娘也不會鋌而走險,選擇出賣閑雲山莊來尋求劉旭引的庇護了。”
“可若是她想要的是一個靠山,閑雲山莊不是更能庇護她嗎?”雪舞問道,劉旭引不過是北嶽的一個國舅爺,就算是他受中國軍權獨攬,但是和閑雲山莊比,也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因為望月樓的日常打點需要錢,而這些年的內鬥,使得望月樓早就已經沒有多少銀子了。錦娘在望月樓無人幫襯,所以不得不巴結劉旭引,販賣私鹽來賺錢。”何澤說著,一雙清光明滅的眸子看向雪舞,“所以,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雪舞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掀唇一笑,“你的意思是用這個來威脅錦娘?”
“不是威脅,隻是讓她以為這個消息被放出去了。她要是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自然就會迫不及待的出來給自己消滅證據了。”何澤說道。
“她做的就是這些亡命的勾當,還會怕官府?”雪舞有些疑惑,望月樓雖然不能和閑雲山莊相比,但是也不是官府說能得罪就能得罪的。
“她是不怕,可是劉旭怕啊!他和自己的親姐姐在朝堂爭權奪利,當然也怕被暴露出這種販賣私鹽的醜事。要是這件事情被暴露出去了,劉旭引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錦娘。可是錦娘已經背叛了閑雲山莊,現在自然不敢再得罪劉旭引!”何澤不疾不徐的解釋道。
雪舞的眼中不由得發亮,讚許的看了一眼何澤,“你這心思,不去做官可惜了,官場裏麵的人,大多就是這般的心思十八彎,分析起人心來,頭頭是道的。”
何澤張了張唇,好半天才道:“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吧!”雪舞想了想道,“既然辦法想出來了,那咱們就動手吧,今晚之前定要將錦娘的事情解決。”
何澤點頭。
事不宜遲,兩人立馬就到了望月樓傳遞消息的酒肆——茶馬酒肆。
這裏是望月樓的地盤,是望月樓專門用來傳遞消息和收買消息的地方,要想放出錦娘販賣私鹽的消息,來這裏最為合適不過了。
“店家,買酒!”
雪舞帶這個鬥笠,手持長劍來到了酒肆裏麵,將手中的劍重重的拍在了桌上,威風凜凜。
那店家探出頭看了一眼雪舞,一看便知此人並不好惹,也不知道雪舞的路數,所以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不知姑娘想要買什麽酒?”
雪舞隔著麵紗看了一眼店家,見他身材圓潤,手中並無粗繭子,不像是個習武的,便放鬆了警惕,大聲的說道,“你這裏的好酒都有些什麽?”
“姑娘是外地人?”店家瞄了一眼雪舞。
“外地人,就不能來買酒?”雪舞反問,手中的劍,已經慢慢的收緊,大有要是這店家不賣酒,就會將人給抹了的架勢。
“那倒不是。”店家不敢得罪,這小娘子一看就是一個會武功的,而且可能武功還不低,要是得罪了她,將自己脖子給抹了,豈不是冤枉?
斟酌再三,店家道,“隻是小的店裏麵酒的種類還是較多,不如讓小的帶姑娘親自去酒窖挑選?”
“不必了。”雪舞立馬阻止道,“就在這裏給我說吧。”
“在這裏說?”店家疑惑,“姑娘難道不聞聞酒的香味再做決定買什麽酒?”
“不可以嗎?你給我描述描述就行了。”雪舞固執的道。
“這”店家看雪舞的眼神越發的疑惑,但是還是隻得道,“那小的便跟姑娘說說我們店裏的酒的品名都有哪些吧!”
雪舞點了點頭示意他說。
“咱們這裏的酒和市麵上的那些賣給達官顯貴的酒有些不同,大多都是一些名不經傳,但是味道襲人的酒,而且酒的味道多種多樣,比如甘冽的,有竹葉青,比如溫潤的有淩霄醉,再比如爽口的有百花雕隻是不知道姑娘喜歡什麽口味的,我去給姑娘找些來,姑娘挑一挑。”店家笑著詳細細心的說道。
酒倒是好酒,北嶽有二絕,一是青鸞鏡,二就是北嶽的酒了。
若是在平時,雪舞可能真的會好好的品一品這北嶽的酒,之前在戰場上兄弟們說著北嶽的酒都是一臉的向往,可惜,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
“姑娘?”
見雪舞走神,店家輕聲的喚道。
“哦!暫時不慌,你再給我多介紹幾種酒吧!”雪舞繼續道。
這時,就算是這店家再眼拙,也是看出來雪舞 不是來真心買酒的了。臉上的表情一收,店家立刻就換了一副嘴臉,沉聲道,“姑娘,你今日子莫不是來尋事的吧?我已經給你介紹了我們的各種名酒了,可你卻依舊無動於衷,這酒好不好豈是聽出來的?不去聞一聞,嚐一嚐,我就是給你說的再多,也是無濟於事啊!”
雪舞緩緩的抬起了頭,恰時,酒肆裏麵傳來了一聲口哨聲。
聽得店家一陣疑惑,但是雪舞卻是緩緩的笑開了。
“你猜的對,我今日確實不是來買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