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第一縷冬日的初陽照進房間的時候,何澤終於醒了過來。迷藥的藥性還沒有完全的退去,他的身子還是十分的疲軟,沒有多少的力氣。

“你醒了?”劉陵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遞過去一杯蓮子羹,“嚐嚐我親自做的蓮子羹吧,現在這個時節,蓮子可不容易找到了,這還是宮中保存下來的。小時候你最喜歡喝蓮子羹了,來,嚐嚐!”

何澤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劉陵,臉上立馬浮出了憤怒,“你對我下迷藥!”

“陵越哥哥要是能聽話,我也不用這麽大費周折了。”劉陵見他不接碗,便自己舀了一勺子輕輕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遞了過去,“吃點吧,今日早朝父親就會上奏向全天下的人昭告你的身份,到時候,你可是要周旋很多人,不吃點動畫係哪裏來的力氣呢?”

“這就是你們的目的?”何澤冷笑,“之前我隻是想要尋找我的身世,所以我假裝不明白,但是現在你們覺得我好事當年的那個小孩子會任由你父親操縱?”

劉陵臉上的表情僵住,手中的勺子晃了晃,蓮子羹濺了幾滴在地上。

“陵越哥哥,你什麽意思啊?”劉陵幹笑著問道。

“什麽意思?”何澤揉了揉眉心,“你父親不是慈善家,救我的目的不過是想要我做他的傀儡,為他繼續爭權奪利罷了!你們覺得我真的就是那麽的傻,會看不出來?”

“對,我父親是想要你登上皇位,也想要我做你的皇後,繼續維持劉家的榮耀,這一點我沒什麽好瞞的,我也知道瞞不住你!”見他已經說穿了,劉陵索性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了。

“但是現在的皇上已經是病重,朝政都由我姑姑把持著,太子還小,今年才兩歲多。怎麽,難道你就忍心看著北嶽的江山都斷送在一個女人的手裏?”

何澤的臉色立馬就變了,沉吟半會兒,他仍舊是說道,“北嶽的江山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並不曾作為北嶽的皇子活過,現在,我也不想去爭什麽!”

“陵越哥哥,是你想的太天真了,還是你真的不明白?”劉陵將手中的蓮子羹放下,說道,“你的身份一旦被我姑姑知曉,你覺得她會放過你?皇權這個漩渦之中,不是你不爭不搶,就可以相安無事的!還有,難道你就真的忍心看著本該屬於你的位子,被一個女人霸占著?那個女人,還是你的殺父殺母殺兄的仇人!”

何澤的拳頭緊握,之前他一直想要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但是現在,他卻寧願不知道!

他對皇權爭鬥不感興趣,但是這些血粼粼的仇恨和爭鬥卻一一擺在了麵前。可是,就算是他身陷囹圄,也不代表就可以任由他人利用!

“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做你父親的棋子,我也不會娶你!”何澤冷冷的不為所動的說道。

聞言,劉陵的臉色白了白,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一旁的侍衛流阡將二人的對話都聽了進去,此時見自家小姐竟然一臉哀傷,敢怒不敢言的站在一旁,不由得心中激憤,上前道。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的不識好歹?能夠被我家小姐青睞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這北嶽最尊貴的女子,你竟然這般的羞辱她!”

何澤這才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流阡,並不出挑的麵容,但是勝在整個人都給人一種清爽幹練的味道,一看就是對人真實沒有壞心思的那種人。

“你是誰?”何澤雖然位分不高,但是在山莊這麽多年,也是從來沒有受到別人的這般嚴詞厲色的指責的,此時被流阡這樣的一個侍衛指責,臉色自然是不好。

“流阡,不得胡言!”劉陵歉疚的看向何澤,“陵越哥哥,他是我的侍衛,流阡,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大小姐,大人要你過去一趟!”

門外傳來家仆的聲音。

“何事?”劉陵站在屋中問道。

“地牢中的犯人丟失了,現在大人要小姐過去問話。”

“什麽?雪舞那個賤人逃跑了?”劉陵下意識的怒聲道,然而想要收回話就已經晚了。

何澤一聽到雪舞的名字整個人立馬就激動了起來,“雪舞沒死?她是被你們抓了?”

劉陵看著何澤質問的殺氣騰騰的眼神,一時之間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一旁的流阡看不下去這才接過話道:“公子,雪舞姑娘是我家大人抓起來的,和我家小姐沒有任何的關係!”

“你一直都知道她沒死,你還騙我!”何澤的目光冷的浸人,看著劉陵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不是的,我也是才剛知道!”劉陵立馬搖頭否認,要是她知道雪舞落下樓還沒有死的話,她肯定會第一個衝出去找到她,然後將她殺死!哪裏還會讓她活到現在?

“夠了!你們現在是不是要去抓她?然後至她於死地?”何澤冷笑道,充滿敵意的看著劉陵。

劉陵心中的怒火終於被他擊了出來,“我若是要她死,我昨晚就殺了她了,何必留她道現在?不過現在就算是我將她帶到你的麵前,估計你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想著現在雪舞那張森然可怖的臉頰,劉陵心中就是一陣暢快,幹脆笑著道,“放心吧,陵越哥哥,我會將她帶到你的麵前的,讓你好好的看看你的雪舞,現在成了個什麽樣子!”

“雪舞怎麽了?”何澤慌張的問道。

可是劉陵卻隻是勾了勾唇,然後轉身離去。

何澤想要衝上去拉住她,卻被一旁的流阡攔住了,“公子,你就好好的在屋中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