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城主府內,燈火通明,府中的人都站在大門兩側,垂首大氣不敢出的恭候著鳳溪回府。

阿滿似乎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排場,有些膽怯的站在了門口。雪舞見狀,上前去牽住 她的手,朝她點了點頭,鼓勵著她。

“鳳哥哥!”一位身披著白色的狐裘的少女慌忙的從院子裏麵跑了出來,緊張的看著鳳溪。

在看到站在鳳溪身後的雪舞之後,眸光明顯的變了一變。

這可不就是白天將雪舞賣出城主府的那個少女嘛!

“鳳哥哥,你出關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就出門了?我可是等了你好半天呢!”少女想要繼續靠近鳳溪,但是卻又礙於鳳溪一身的冷戾,隻得止步。

見鳳溪不說話,少女還想說什麽,眼前的飛雪卻是突然大作,鳳溪鬼魅一般的身形驟然上前,邪魅如斯。

衣袖灌風,周身的飛雪彌漫,在距離少女隻有半步之遙時,鳳溪的身形停住,身上的衣袂往下,墨發之後,露出了一雙詭譎的眼瞳。

他冷冷的看著少女,周身纏繞著死神一般的森然之氣,眸中帶著薄怒,衣袖一抬,骨骼分明的冰冷的手驀然的就掐住了少女的脖子,將少女抬了起來,雙腳騰空。

“城主!”慕管家見狀,連忙上前勸說,“城主,隴香郡主前來做客,若是在月城出了什麽差錯,不好向無垢城交待!”

雪舞聞言,眸色漸漸變深。原來這個女子就是北嶽第一鑄劍城無垢城城主的女兒,隴香郡主!

隴香張大了嘴,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痛苦的想要叫出聲,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慕管家見鳳溪還不打算放手,再次上前道,“城主,大事在即,月城又突縫瘟疫,此時萬萬不能再得罪了無垢城啊!”

大事?什麽大事?

雪舞心中暗自揣測,難道是月城準備反了?

鳳溪聞言,臉上陰鷙可怖的表情才終於是有了鬆動,眼眸一眯,隴香的身體便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槐樹上,積雪落下,竟是生生的將槐樹都砸斷了。

隴香倒在樹幹和積雪之中,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痛苦不堪。

而下一秒,適才還站在原地的鬼魅男子突然熬了槐樹邊上,一腳踩在了隴香的手掌上麵,“哢擦”一聲,手指斷了幾根。

“鳳哥哥——”

隴香痛的戚聲慘呼。

鳳溪居高臨下的看著隴香,勾唇,“隴香,你父親送你過來,是討好我的,說白了,也就是顆棋子罷了!可你卻妄自尊大,敢動我身邊的人?”

隴香的臉色驟然變白,痛苦的想要求饒,可是下一秒,鳳溪卻是再一腳踹在了隴香的小腹上,鮮血自隴香的嘴中噴出。

隴香弓起了身子,猩紅的鮮血自口中溢出。

一把抱住了鳳溪的腿,仰起臉,抬頭看著一身戾氣的鳳溪,“鳳哥哥,我錯了可是我再怎麽樣,也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子,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不過是一個藥女啊”

鳳溪居高臨下的看著隴香,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眉間朱砂宛流霞一般的妖冶動人。

他蹲下身子,笑容奸佞,聲音更是攝人,“你算什麽未婚妻子?今日你要是被本座趕出了月城,你父親還會留你?”

隴香的身子立馬**,輕輕的發顫,搖頭道,“不要,鳳哥哥,求求你”

“她你也敢動?你不想活了是嗎?”

鳳溪驀然的站起了身子,長袖一揮,旁邊的假山立刻驟然碎裂,在風雪中四濺而落。

“以後,誰要是在幹隨意的動本座的東西,便如此物!”

旁側,雪舞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雙瞳死寂的看著暈倒在地的隴香,以及風華無雙的鳳溪。

她的雙眸彌漫著霧氣,心中暗自思量著無垢城和月城的關係。看來,這個鳳溪確實是手段殘暴,又不將權貴放在眼裏。隴香雖不是無垢城主嫡出的女兒,可隴香是母親是北嶽太後的義女,隴香也是北嶽皇室親封的郡主。

一個郡主,在月城,竟然受到了這樣的對待。

到底是隴香太過於輕賤了?還是鳳溪的實力太過於強大?

腳步聲響起,鳳溪慢慢地走到了雪舞的身邊,竟然是微微的一笑,“小啞巴,本座可是為你報了仇了”

話未說完,竟然是伸手溫柔的替雪舞將她發間的白雪拂落,動作溫柔又寵溺。

雪舞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不著痕跡的看著一旁慕管家吩咐人將隴香的身體抬出去,又差人去請了太醫,臨走前看了一眼雪舞,眸中帶著警告。

不知為何,他今日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做錯了一件事。

這個女人,當初自己可能沒看走眼。但是留在城主府中,或許是個禍害!

“你叫什麽名字?”

鳳溪看向一旁被嚇傻了阿滿。

阿滿恐懼的看著鳳溪,最後顫抖著聲音道,“阿阿滿。”

鳳溪笑了笑,此時的他,跟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他似乎是對阿滿沒有什麽惡意,還吩咐人將人帶她下去安頓。

半晌。

風雪肆意寂寥。

“我都替你報仇了,你怎麽還不高興?”

雪舞垂眸,眸光微閃。

替她報仇?

不知為何,他越是對她好,可是她卻越是感到渾身發涼。

他將她治好,又綾羅綢緞的供著她,對她算是好的很了。可是他對她,像是對待一個寵物,又像是對待一朵鮮花,卻獨獨不像是對待一個人。

或許

他是將她當成了一個上好的藥引子,又或許是一個完美的容器。

雪舞心中不動聲色的思索著。

片刻後,雪舞抬頭,眉梢都是如白雪一般單純無害的笑容,雙眸彎起,似是月牙一般,哪怕是站在絕美的鳳溪身邊,也掩蓋不了她的傾城之色。

“有城主在,雪舞便是安好!”

掌心一陣酥癢,男子身披如火般的戰袍,看著掌心的字,那雙詭譎的眼瞳裏,似乎是有一道震撼的異彩綻放。

如是蒼茫暗夜中,驟然綻放的朝陽。

將這雪夜,照的通明。

小啞巴,你可知你在我身邊的每一日,都是如墜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