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做過些什麽事情本座不說你心裏也清楚。你野心勃勃本座管不著,但是你不該算計到本座的頭上!滾回無垢城吧!”
阿達驚慌的撲了過去,他甚至連鳳溪何時落下的刀都沒有看清。
隴香隻是看見雪地上一片血紅,然後便看到自己的胳膊掉在了地上,連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片刻之後才驚覺過來發生了什麽,然後驚叫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慕管家在一旁看著此時的鳳溪,隻覺得他有些地方變了,但是又好像什麽都沒變,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城主,這個雪舞怎麽處置?”
鳳溪猛然的掉頭,目光深邃的看著地上已經暈厥過去了的雪舞,裏麵的情緒晦澀難懂。
就在慕管家以為他要開口放了她的時候,鳳溪卻冷冷的開口道,“將她綁起來吧,擅自放出了血蟒,按照府中規定,應當立即斬首,但是念及她體內還有王蟲,便賜她七十二根淬毒釘吧!。”
淬毒釘,可傷雪舞,但是卻不會傷及王蟲,毒釘上的毒還對王蟲有利。
用來懲罰現在的雪舞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可是這般的嬌弱女子,如何能夠撐過七十二根毒釘啊?
慕管家渾身一震的看著鳳溪冰冷妖冶的眉眼。
或許,他不是不想放過雪舞,隻是不能罷了!
“將城門口的守衛撤至暗處,今晚行刑之時,弓箭手準備好!”
鳳溪說完,看了一眼地上的雪舞,然後轉身離去。
原來,他是想要借這個機會引出白笙!
不過半日的時間,城主府出了一個奸細,今晚就會在城主府中處以極刑的消息立刻在整個月城傳了個遍。
白笙雖然此時已經失去了視覺和聽覺,聽不見了,但是李順卻是可以聽見。
“你們讓開,我要進去告訴主子蕭大小姐有危險。”
九歌以及青風青彥三人卻將他團團圍住,不讓他進去。
“你不知道現在莊主的情況嗎?要是他知道了雪舞有危險,肯定會立馬衝去救人的!”九歌怒道。
“對,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要告訴主子,讓他去救人!”李順試圖衝出去,但是那裏是這三個人的對手?
很快李順就被青風和青彥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你們放手,你們知不知道主子最看重的就是蕭大小姐,你們這是在背主!”李順吼道。
“你的主子是大齊的太子殿下!可我們的莊主卻是白笙。李順,你知不知道白笙他已經危在旦夕了?沒有了血蟒之血,他就是死路一條了!”
九歌紅著眼看著李順,“你以為我不想去救雪舞嗎?可是你告訴我怎麽救?”
李順終於沉默了,眼眶也跟著泛紅。
自己主子和蕭昭寧的往日種種他都是看在眼裏的,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權貴之女,本該是天作之合,最後卻成了這般的模樣!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突然,白笙獨自推門走了出來,雙手扶在門欄上麵。
九歌下意識的就回答了一句,“午時三刻。”
“那離晚上還早,還有時間準備。”白笙接話道。
他這話一出來,在場的四個人立馬就怔住了。
“你能聽到我們說話?那你——”
“我都聽到了。”白笙淡淡的一笑,“我這幾日一直在想衝破毒氣的法子,最後我便想到了逆血上衝的辦法。可惜我現在沒有力氣了,需要借你一臂之力。”
九歌聞言,這才發現白笙腳步虛浮,氣息不穩。
“你瘋了!”九歌驚叫道,“你要我施以金針打通你的血脈,這樣可以將你的血氣上湧,衝散毒氣?可是不出兩日你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的你知不知道?”
九歌立馬搖頭,“我不幹!”
替他施金針,那和親手殺了他有什麽區別?
他怎麽可以這麽殘忍,竟然對她提出這樣的請求?
白笙也知道九歌不會輕易的答應自己,抬頭看向她的那個方向,那一眼,眼中迷蒙著白霧,明明知道他現在什麽也看不見,但是九歌卻還是心中一震。
好像在此之前,他從來都沒有這樣認真的看過自己。
“九歌,她就是我的命。”
良久,九歌才聽見他輕聲的說道。
他說她就是他的命。
一瞬間,她好像能夠理解他了。眼中的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隻是渾身的悲傷卻是越來越濃
這一場大雪,仿佛是從亙古的遠荒飄來的,漫天飛落,凍結了雪舞身上的所有的傷。
她看著漫天的雪花,想起了白長老給自己賜的名字,雪舞。
也許,這就是她在世上看得最後一次的雪了吧。
現在的她已經感覺不到了疼痛,她知道,那是因為裏麵的王蟲已經蠶食了自己的五髒六腑。
她,已經必死無疑了。
重活一世,她對於死,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懼怕。
隻是遺憾,沒有拿到血蟒之血去救白笙。
隻是遺憾,沒得喝藍姑一起手刃仇人。
她想起了手中的飛龍十二騎,可她卻不能這樣召喚。
若是真的召喚了飛龍十二騎,那就相當於是告訴了眾人,她這個“奸細”是閑雲山莊派來的了。
她已經害了白笙一次,不能再害閑雲山莊了。
之前的無數次,她都在告訴自己,上天讓她重活一世,就是讓她報仇的,她絕對不可以輕易的倒下。
可是這一次,她真的累了。
寒風烈烈,少女飛舞的發絲剛好遮住了布滿了傷痕的那張臉,而露出的那半張臉,美豔絕倫。
“來人,取毒釘過來。”慕管家的聲音在寒風之中響起,鳳溪端坐在鋪滿了白色的狐裘的椅子之上,眸光幽暗。
悠悠的轉過頭,看著侍衛端上來的那一枚枚的暗綠色的毒釘,每一根釘身都是極粗,長三尺餘。
毒釘入骨之痛,可想而知!
鳳溪的目中泛起了一絲絲的暗紅,他看著高台之上,一言不發的女子,突然開口道。
“小啞巴,本座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求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