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再也容不的白笙多想,立即飛身下去救她。
前莊主對於他來說不僅是師父,更是形同父親一般的存在,九歌是他唯一的女兒,自己答應過會照顧九歌一輩子,此刻又怎麽能夠見死不救?
一把將九歌推開,白笙手中的劍招招狠厲的刺向了那批毒人。
“白笙,別管我,去救雪舞!”九歌撿起地上的長劍,再一次的重複著。
“別廢話,蛇母還能撐一陣子,先解決了這批毒人,咱們便過去救她!”
可是殊不知,白笙差點就因為自己的這一次決定,而後悔重終生!
祭壇之上,熒光陣陣。
蛇母一心都放在王蟲身上,她答應了白笙用王蟲一般的壽命來救雪舞,但是她自己也想要得到王蟲的力量。
可是時間流淌,卻始終不見王蟲出來——
蛇母蹙眉,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王蟲必須要有攝魂曲才會破繭?
她的眸光凝住,額頭上冷汗直冒。
“既然逃走了,你就不該在回來。”
蛇母的身體微微的一顫,手中的靈力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已經吃了鳳溪的一掌。
支撐自己的靈力中斷,雪舞無力的倒在了祭壇之上,發絲衣裙散落。
“本座的王蟲,豈是人人都可以隨意的驅使的?”
鳳溪手中的玉笛一出,一串奇異鬼魅的曲子流瀉出來。
“啊——”
雪舞痛苦的額戚聲慘叫,府中的熒光綻放出來,猶如一朵蓮花一般。
隻是不同的是,這次的那道熒光完全的聽從於鳳溪的掌控。
“你是想要借助尚未出世的王蟲的力量來對付我?”
蛇母震驚的道。
“本座自知不能殺了你,可是加上百毒王蟲呢?”鳳溪冷冷的一笑,然後暗紅色的袖袍舞動,裏麵熒光閃爍。
蛇母憤怒的甩這自己碩大的蛇尾,瞬間便纏了上去。
鳳溪一邊吹動著曲子,一邊和蛇母糾纏著。剛剛已經在雪舞的身上耗費了太多靈力的蛇母明顯的這有些力不從心,很快就落了下風。
一掌劈中了蛇母的胸膛,左掌深深的嵌進了她的身體,“本座隻要輕輕的一用力,你便會死去。不過你可能會感謝本座現在將你的心挖出來,因為你這樣就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蛇母無力掙紮,隻是狠狠的甩動著蛇尾,隻等內力聚集,好發出最後一擊。
可是,鳳溪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左手狠狠的一用力,深深刺進,指尖全部沒入。
鮮血如瀑布般的流瀉而出,蛇母最後也沒做出任何的抵抗,由著鮮血直流,心髒破碎。
最後從蛇尾開始,整個身子都被蔓長的蛇蔓慢慢的團團圍住。深褐色的開著蛇信花的蛇蔓,尖銳的枝條狠狠的紮進了蛇母的身體裏麵。
漸漸的,蛇母的整個身子都不見了,隻剩下了一簇茂盛的蛇蔓生長在了那裏。
在最後的那一刻,在意識彌留之際,蛇母最終解脫的笑了。
或許,對於她來說,最想要的不是報仇,而是解脫吧!
數百年來的仇恨,暗無天日的折磨,還有什麽能比死更能讓她解脫了?
不老不死,也許對於很多人來說,是求之不得的。
可是對於她來說,卻是生生世世的折磨。
怨恨,背叛,全都包進了這一團蛇蔓裏麵,開出了一朵朵哀傷甜膩的蛇信花。
隨著蛇母的消失,這時候,月亮也已經升上了中天。
鳳溪緩緩的轉過了頭,看向祭壇上的女子。
熒光之中,雪舞的臉色蒼白如雪,顫抖著伏在地上,黑發披散下來,搭在她的臉頰上,那雙清眸之中,此時終於有了一絲驚惶。
仿佛是又一次的回到了初見的時候,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抬著一張驚惶的臉看著自己。
可是,這一切都不過是她的騙局罷了。
他恨她,可是更看不起自己。
口口聲聲的說白笙輸了,其實輸的是他自己。
從一開始,他就輸給了麵前的這個小啞巴。
可是此時的雪舞,注定了是無法看清鳳溪的感情的。
看著眼前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走來鳳溪,她一步一步的想要往後退,但是卻退無可退。
似乎是聽見他歎了一口氣,緊接著她便感覺自己的靈台一陣清明,似乎是有人注入了強大的 真氣和內力到了自己的體內。
緊接著便是那陣熟悉的曲子響起。
雪舞的臉龐開始扭曲——
再沒有什麽能夠比現在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被一個蟲子攝取而感到痛苦了!
那種折磨讓她恨不得立馬咬舌自盡!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死去。
她狠狠的用雙手扣住地下的積雪,獨自承受著那般生不如死的痛苦。
知道腹中的那一道光束,慢慢的開始從雪舞的身體裏麵剝離,每離開一點,那光芒便消散一點,雪舞的身體便失去一分力氣,仿佛那光束帶走的是雪舞的精氣骨血一般。
直到光芒再無,一個團銀白色的光團從雪舞的腹中抽離了出來。
而就在那一瞬間,鳳溪便停止了吹笛。
鳳溪立即滿臉喜悅的將那團銀白的光團吸在了掌心。
雪舞滿身的汗,身子軟軟的趴在了地上,慢慢的變得僵硬。
仿佛是瞬間被人吸走了生命力一般,三千黑發散落在白雪之上,她的身子屋裏的朝後仰著,眼珠子灰白的看著天上的那一輪圓月。
而同時,正在和毒人糾纏的白笙像是心靈感應一般,望著天邊的圓月,眼中瞬間光芒黯然。
“不——”
白笙撕心裂肺的嘶吼。
可是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吼的是什麽?
不要死?還是不要?不可以?
毒人又如何?九歌的死又和他有什麽關係?就算是這整個天下都傾覆了又和他們有什麽關係?
可是他卻不能忍受自己再一次的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