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捂著嘴,雙肩顫抖的看著她們二人,不知道最後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嘴角噴出一口鮮血,君無紀再也無力支撐,周身的氣穴爆破,身子一軟癱倒在了雪舞的旁邊。
“白笙——”
九歌無助的趴在地上抽泣著。
可是此時,雪舞的眉間的紅印卻開始微微的閃爍了起來。
於此同時,鳳溪掌心的王蟲也開始慢慢地躁動了起來。鳳溪像是猛然的驚醒一般,看著掌心的銀白的光芒,那顆仿佛已經死掉的心終於有恢複了跳動。
天地風起雲湧,夜空中之中一股颶風開始呼嘯。
一道比剛才還要閃耀的熒光緩緩的注入了雪舞的眉間,是王蟲的力量!
漫天的夜空,瞬間飄落起了白雪,一場大風嗚咽像是在為誰唱著安魂之曲,又像是在為誰哭泣。
雪舞的周身開始散發著一道瑩白色的光暈,身體表麵仿佛是在開始開始煥然一新一般,在狂風之中,隻見她原本一片死灰的膚色又開始慢慢的還原成了過去的白皙透明。
然後身子開始慢慢的被那一團白色的光暈托起,漂浮在了上空。身子在慢慢的恢複溫度,烏黑的長發變得越來越長,朝著四周蔓延飛揚。
眾人不可置信的搖頭看著這一幕,明明已經死透了的雪舞怎麽會開始慢慢的恢複了生氣?
那團熒光開始慢慢的散去,隻見那狂舞的雪花之中,飄散的黑發緩緩的輕揚下垂,雪花之中,少女腰間環佩叮當,白衣蹁躚。
隻見那少女的發絲被風拂過,露出了一張白皙的臉蛋,那原本森然可怖的傷疤,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慢慢的愈合,恢複了往日的美豔絕倫。
不,比一開始還要美上無數!
眉間的一朵血色魔花緩緩綻放,馥鬱豔麗,少女緩緩地額張開了雙眸,刹那間,光華盡失,仿佛都被吸進了少女的眸中。
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清冷孤傲又神聖妖冶的美麗啊?
仿佛是將這世間的萬物的光芒,都斂去了她的身上。
雪舞低垂著眼眸,一步一朵雪蓮盛開,緩緩地在君無紀的身邊站定。
“君無紀。”
雪舞,不,是馮昭!
又一次的從閻王那裏逃得一命的馮昭!
“君無紀。”她開口輕喚,猶如是有人在低低的歌唱。
說話間,指尖緩緩地將君無紀的身子攬了起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君無紀的眼皮動了動,吃力的伸出了手,緩緩的,輕輕的撫摸上了雪舞的臉頰。
阿昭,是你嗎?是你來接我了嗎?
他想要開口詢問,但是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可是他說不出的話,但是馮昭卻像是已經聽明白了一般。她握住他的掌心,柔柔的笑著,開口道:“是我!”
“是我!”
“是我!”
她一遍一遍的重複著,然後輕輕的俯身,吻住了他的雙唇。
仿佛是有一片羽毛緩緩的劃過心間,哪怕是已經失去了五識,可是君無紀感覺自己還是感覺到了有人在溫柔的在自己的唇上輾轉,吮吸
黑色的毒氣緩緩地從君無紀的口中,滑進了馮昭的唇中。馮昭的長睫輕顫,一片雪落在了她的睫毛上,隨著她的呼吸,而顫抖著。
她微微的看了一眼臉色已經慢慢的緩和的君無紀,然後閉上了眼繼續的吮吸這他體內的毒。
等君無感覺自己能感覺到,能聽見天空中雪落下的聲音的時候,他才猛然的驚醒,一把將馮昭推開,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人兒。
“阿昭——”君無紀的聲音不由自主的顫抖,仿佛是擔心自己是在做夢,連呼吸都不敢。
就像是一個夢境。
她將毒氣吸收掉,緩緩的睜開了眼,風拂過,空中的白雪飄落。她微微的一笑,仍舊是曾經的模樣,眉眼如畫,烏發三千。幾片雪花落在她的發間,天地之間再無其他顏色,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那一年,除夕佳節,百官同賀。總著兩個角的她奮力的將他從水中救起,她甜甜的軟聲軟氣的叫他小仙女姐姐。
自此一見,便已傾心。
他愛了她這麽多年,秘而不宣,守著她的不同身份。在每一次她有危險的時候,可他都是飛蛾撲火一般的陪她下修羅地獄。
何其之幸!
幸好最後,他們誰都沒有錯過誰!
她嘴角輕揚,輕聲道,“你方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原來你那麽小的時候就打我的主意了,你算計我這麽多年了啊!”
馮昭的眼眶漸漸的濕潤,沒有哭,但是淚已經盈眶。
“阿昭,我莫不是在做夢吧?”
君無紀低聲的喃喃道。
“你看像是在做夢嗎?”馮昭假意的沉著臉,一把掐在了他的胳膊上。
君無紀立馬蹙眉,倒抽了口冷氣。
“不像,不像!”君無紀立馬搖頭,臉上笑意漣漣。
“阿昭,你不怪我嗎?”想到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君無紀眸中的光芒逝去,小心翼翼的看著馮昭。
想到曾經她說過的話,那種充滿了恨意和冷漠的眼神,他便害怕,害怕她會再一次的離自己而去。
“疼不疼?”她卻是伸出了手,撫摸上了他胸口的刀傷,眼瞳之中,滿是心疼。
她可以為他去除劇毒,但是這些刀劍之傷,卻是無可奈何。
“疼!疼得受不了了!”
君無紀立馬委屈巴巴的看著她,指尖發顫,輕輕的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阿昭,你知不知道,我等著一天,等得心裏好疼!”
馮昭嘴角牽出一抹淡淡的笑,笑意漸漸的蔓延至眼角眉梢,逐漸的擴散
“我知道!我都知道!”馮昭漸漸地抬起了雙臂,緊緊的回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