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陵不甘心,憑什麽這世間的無雙的男子心中裝得都是這個賤人,而她不過是想要一個陵越哥哥,卻都得不到他的心!

可是就算是她再怎麽不甘心,此時也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劉陵的目光如刀如劍,朝著馮昭看去,“這整個北嶽都是陵越哥哥的,而我,將會是陵越哥哥的妻子,也就是北嶽的國母。我想進誰的門,都用不著敲門!”

馮昭勾唇,清寒一笑,“原來,你是來給我道喜的了。那恭喜郡主了,終於得償所願了。”

原本她確實是想要耀武揚威一番,不管是用的什麽手段,最終陵越哥哥要娶得人,都是她劉陵。可是在看到這個賤人這種不鹹不淡的滿不在乎的笑容的時候,她不僅沒有趕到高興,反而是覺得自己越發的不堪。

好像是自己的一切,自己是怎麽才讓陵越哥哥答應娶自己的,都被眼前的這個賤人看透了一般!

“我今日來不是聽你陽奉陰違的話的,蕭昭寧,是你們在月城散播的瘟疫,今日,你必須給我將解藥交出來。”

“解藥?莊家人的心頭血就可以練成,你們劉家這麽大的蠱毒世家,不會練個藥都不行吧!”馮昭輕輕的一笑。

劉陵詫然,“陵越哥哥是你的師兄,他對你怎麽樣你不是不知道,你現在竟然要他的命!你有王蟲之力,明明隻需要你動動手就能解決了的事情,你竟然想要他的命?”

“你也知道這是我動動手就能解決的事情,可你若是再在這裏給我添堵,說不定,我便不想動這個手指頭了。”

“你!”劉陵氣結。

馮昭雙手環胸,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看著劉陵。

劉陵的眸光閃爍了幾下,而後深吸了一口氣,道,“算是我失禮,蕭昭寧,解藥你是給還是不給?”

馮昭冷然道,“解藥我會給,但是我會親自己交給何澤。吃一塹長一智,我怕你又在藥裏加了什麽東西,害了這望城的百姓。”

劉陵的臉色變黑,狠狠的瞪了馮昭一眼,然後帶著人轉身離開。

“你真的就這樣吧解藥交出去?”君無紀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九歌也是蹙眉,“要煉藥的話還是過幾天吧,等你的身體穩定下來了再說。”

“沒事,我現在的力量還算是強大,一點瘟疫之毒,還不在話下。”馮昭笑了笑。

君無紀知道她雖然外表看上去冷漠,但是內心卻是最為仁慈的,肯定是不會看著百姓受苦受難不管,所以也沒怎麽勸她。

隻是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煉藥,然後陪著她一直將要送到了何澤那裏。

“你一個人進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君無紀在亭子裏麵坐下,沒有跟著馮昭進去。

馮昭點了點頭,朝他笑了笑,然後一個人轉身進了殿中。

真個城主府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已經換了個樣子。何澤坐在書桌旁疲憊的揉著眉心。

“陛下。”

馮昭想了又想,最後還是這樣稱呼他。

何澤猛然的抬頭,聽見她這樣叫自己,眼中的光芒瞬間黯然了下去。

“你叫我什麽?”

馮昭上前一步,淡淡道,“陛下。”

何澤的手,無力的垂下,他牽強的笑了笑,道,“雪舞,其實你可以繼續叫我何澤,我們之間”

“你現在是北嶽的皇上了,而我,是大齊的郡主。”馮昭輕輕的一笑,看著他道,“陛下,閑雲山莊隻是你的一個過去,你要是想要坐穩這個寶座,就要忘記這段過往。”

何澤像是瞬間蒼老,“你是要我忘記閑雲山莊,還是忘記你?我知道你不再是當初那個無依無靠的雪舞了,你現在是大齊的郡主,有顯赫的家世,還有一個未婚夫。可是我還是要說,我愛你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

“不,你不是愛我。”馮昭抬頭,看著他,“你隻是對我好奇,你隻是愛上了自己的堅持。而愛上我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鳳溪就是一個例子。所以,你還是忘了我吧!”

“我分得清什麽是愛,什麽是堅持。”何澤固執的道。

“可是我不愛你!”馮昭的聲音抬高,雖然殘忍,但是她還是要說。

“我身邊的人,都會因我而死去,我不想你也落得如此下場。你現在歸為一國之君,富有四海,你會擁有很多的美人無數,而我,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劉陵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她對你的真心卻是毋庸置疑的,她等了你十幾年,為你精心籌謀,實在是癡心一片。你該學會珍惜眼前人。”

驚嵐,黃棕,李妍,甚至是鳳溪,他們一個個的死,誰又和她脫得了幹係呢?

就連君無紀

深吸一口氣,馮昭轉過身,朝著失魂落魄的何澤道,“陛下,驚鴻一瞥不是愛,朝夕相伴才是長情。雪舞,不過是你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蕭昭寧。”

“那又如何?你就是你,旁人再好,也不及你半分。”何澤笑得淒楚,“你今日如果是你勸說我忘記你的,大可不必了,請回吧!”

“我是來送藥的。”馮昭從袖中拿出了解藥,遞到了何澤的手上,道,“這場瘟疫因我而起,現在便由我來結了吧。”

“你要走?”何澤驚慌的道。

“是要走,不過可能還得去你們北嶽的京城叨擾兩日。無紀他是大齊的太子,我是他未來的太子妃,你和劉陵的冊封大典,我們在受邀之列。”

何澤的眸光瞬間亂了起來,連忙解釋道,“雪舞,我和她隻是,我們”

“我知道。”馮昭微笑,“這是你不得已的,也是最好的選擇。有劉家這個後盾,你的皇位會穩如泰山。”

“祝你們百年好合,山河永駐。”

說完,馮昭轉身走出殿中。外麵君無紀已經等得焦急,看見馮昭出來,瞬間便眉開眼笑的迎了上去。

“怎麽說了這麽久?”

“哪有?”

看著二人相擁著離去的背影,何澤頹然靠在書桌旁,苦笑道,“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