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紀的渾身氣息瞬間冷冽了下來,手中的玉骨扇在空中一拋,瞬間便將前麵的黑衣人的手臂砍了下來。

鮮血淋漓的手臂落在了地上,殘破的布匹下麵一個黑色的蜘蛛紋身若隱若現。

“絕殺殿!”漆黑的眼瞳之中光芒匯聚,君無紀緩緩的抬眸看向山坡上的男子,勾唇,一聲冷笑道,“是誰派你們來刺殺本太子的?”

那男子哈哈一笑,笑聲邪魅桀驁,“君無紀,你不會是誰想要你的命都不知道吧?你幾次三番阻撓了她的好事,難道沒想到她會要你的命?”

“是她!”君無紀咬牙。

“君無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絕殺殿的人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嘍囉!”

隨著那黑衣男子的一聲令下,身後立即飛出了十幾名帶著麵具的殺手,這些人,武功一看就和之前那些人有著雲泥之別。

君無紀似有滔天之怒,眸中又似乎有難以置信的隱痛。

馮昭不知道他們口中的那個她是誰,但卻可以看見他麵色緊繃,眸中殺氣大勝,讓人望而生寒。

“無紀……君無紀……”

馮昭喚了他一聲,終於他將目光落在了馮昭的身上,仿佛有那麽一瞬間,他盛怒的殺意背後才流露出了一絲的溫暖。

他看著馮昭,仿佛是要將她看進生命中一般。

他複又轉頭看向山坡上的男子,道,“你要的是我的命,放他們離開。”

可是君無紀的話剛落,馮昭便感覺自己的麵前突然一陣風掠過。

那黑衣女子飄到了馮昭麵前,隔擋了馮昭的去路,眸色陰沉,嘴角笑意森冷。

“想跑?”她手中的長劍一振,劍光雪亮寒冷,隱隱有血色光華在流轉波動,冷聲道,“我的劍,還沒有嚐到鮮血的味道呢!”

馮昭本來就沒打算過要跑,但是這女子說話的語氣強調實在是讓人討厭,她應了她一句,“那你劃你自己的脖子將就一下吧!”

言罷,馮昭身形一動,已經繞到了那女子的身後,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心知今日恐怕不是那麽好脫身了。

絕殺殿的實力不容小覷,否則十幾年前,馮家就不至於被滅門了。

掌心的毒氣直取那女子的新房,她連忙揚起了手中的劍,這才堪堪架住了馮昭的招式,罡風湧動,馮昭朝著一旁的李順大喊,“去幫君無紀!”

而此時,馮昭體內的王蟲之力湧動,一陣一陣的熒光散落,化作冰刃如雨一般射落下來,這冰刃尚未落下,便憑著強烈的靈力割破了那黑衣女子的衣服,灼紅了她的皮膚。

馮昭一掌將她擊遠,眉頭一皺,“就這點能耐,也趕來送死?”

馮昭不遠多理她,隻往她的身後一望,便見此時在空中抵抗著數十人的圍攻的君無紀的身影,那一襲的紫色的身影在空中被獵獵長風拉扯著,可是他的身影卻依舊猶如巍峨的山峰一般,似是千刀萬刃,也堅不可摧。

眼看著一人的長劍便要朝他襲去,她揚聲大喊,“君無紀!”

馮昭正欲上去助他一臂之力,但是一旁的那黑衣女子立馬又纏了上來,“賤女人,今日我非殺了你不可!”

黑衣女子手中的劍一動,往空中一拋,一把劍立馬便幻化出了無數隻劍的陰鷙,在她的驅使下朝著馮昭襲來。

馮昭招架之際,餘光擔憂的看著君無紀被一群人圍攻的身影,心中一陣憤怒。

幹脆不躲不避,將一身的王蟲之力全部都灌入掌心,掌心熒光大漲,她結了個印,將空中的劍全都一陣江河,在周身舞出一道旋風,然後一聲斷喝,手中的劍反朝她襲去。

趁著這個空隙,馮昭身形一轉,想要朝著君無紀奔去,與他一同抗敵,然而便在此時,身後的那女子再次陰魂不散的尖叫一聲,“休想跑!”

耳畔刷的一聲,是她那帶著血光的長劍朝著馮昭刺去,招式狠辣,劍劍都是想要馮昭額命。

這般的劍招,馮昭是再熟悉不過了。

馮昭心中一怒,從地上吸起了一柄長劍,猛然的轉身,徑直的朝著身後的那女子殺去。

“劉陵,你是不是真的活的不耐煩,非得要上趕著找死?”

並不是馮昭能夠未卜先知,能夠猜到劉陵沒死。而是實在是在這世上能夠這麽的恨自己,還恰好和絕殺殿有勾結的人,她實在是想不出來第二個了!

一劍刺傷了劉陵的手臂,馮昭正欲一劍斃了他的命時,一陣罡風襲來,馮昭被襲了個措手不及,身子往後踉蹌了好幾步。那名張狂的黑衣男子便趁機將劉陵護到了自己的身後。

“斕曦,閑雲山莊都關不住你,你還真是本事大!”

馮昭的此言一出,眾人都驚訝的看著那名男子,包括君無紀。

他眼看著馮昭被打,眼中閃過一陣隱痛,仿佛那一掌是打在了他自己的身上,甚至,比打在自己的身上更加的痛。

而正因為這份心疼,加上之前斕曦給他下毒,而有了雷霆之怒。

“原來是你!”

君無紀沉沉的落下了這四個字,渾身的殺氣頓時劇增,周身都彌漫著駭人的罡風,狂風四起,拉扯著他的發絲與衣袍,將他的一身華服拉扯得作響。

斕曦眸光一怔,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然後便用力的將一旁的劉陵推開,自己生生的受下了那一掌。

“嘭——”

斕曦的身子猛然的砸在了一旁的山坡上,然後又滾落在了地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滴落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馮昭怔怔的看著君無紀,同樣是寒冰掌,但是君無紀使出來的,和她使出來的,威力竟然是相差這麽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