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無紀差點就要點頭妥協之際,大殿外卻傳來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君無紀和太後同時轉身看去,便見一眾身穿朝服的官員湧了進來,其中以永寧候和蕭戰為首。
“永寧候,國公,你們這般闖入哀家的寢殿意欲何為?”
太後眯了眯眼,淩厲的看向永寧候和蕭戰。
永寧候匆忙的行了個禮,然後道,“太後恕罪!實在是事出從急,臣等才不得不來叨擾太後。”
“何時?”
“邊疆急報,戎賊突襲。皇上昏睡不醒,臣等隻能來太後處求見太子,請太子拿個主意!”永寧候道。
此言一出,太後瞬間便震驚了,“戎賊來犯?”
君無紀也是微微的驚訝,眸光沉了沉,但是並沒有過多的反應。
“皇祖母,戰事緊急,有什麽事不如便等孫兒商議完戰事再說吧!”君無紀道。
太後的目光在永寧候眾人的身上溜了一圈,然後又看了一眼君無紀,冷笑一聲道,“什麽戰事吃緊,大齊兵力雄厚,有誰敢妄動?依哀家看,你們分明就是在說謊!”
“臣等為何要說謊?”蕭戰看向太後,凜然道,“邊疆戰火連連,百姓正在受難,太後覺得臣等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你們為了包庇太子,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太後冷哼一聲。
眾大臣驚詫。
太後繼續道,“在過去的一年多時間裏麵,太子一直以閑雲山莊的身份遊**在外,難道你們一直都不好奇那個在太子府裏麵的太子是誰嗎?”
“太後!”永寧候驚聲道。
“怎麽?永寧候還想袒護太子不成?”太後冷笑道,“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齊太子就是閑雲山莊莊主白笙,可是為何卻從來沒有人過問過,當初代替太子的人?”
“皇祖母這是要和孫兒撕破了臉?”君無紀折過身,紫色的衣擺在空中打了個旋兒,似笑非笑的看向太後。
“哀家身為大齊的太後,就有這個責任匡扶大齊社稷!哀家疼你數十年,卻也不能看你禍亂皇室!來人,將那個傀儡給哀家帶上來!”
隨著太後的一聲令下,立即就有太監出了殿門前去帶人。
太後這是吃準了君無紀不敢將她是絕殺殿聖女的事情說出去。
也是算準了今日在場的大臣中,會有人和她一樣的想要揪出當初代替君無紀留在大齊太子府的傀儡。
所以才敢這麽囂張的揭君無紀的底。
之前這件事情都被永寧侯和蕭戰壓了下去,又沒有人敢站出來挑這個頭,所以人們都當做不知道一般。
可是今日有了太後開這個頭,那些人自然也就躍躍欲試了起來。
額頭冷汗冒出,永寧侯不知道為何太後突然倒戈向了君連城,但是也知道這件事情要是鬧了起來,會動搖國本。
深吸一口氣,永寧侯站了出來,正想要製止,君無紀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那就將人帶上來吧,本太子也是很好奇,為何祖母會咬定我不在太子府?”
君無紀的臉上看不出表情,眼色淡如茶。
既然君無紀都這樣說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沒有話說了,都靜靜的等著太後的人回來。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太後的人便回來了,不過這次那些太監的臉色都十分的慌亂了起來。
“人呢?帶上來。”太後厲聲道。
那幾個太監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戰戰兢兢的從外麵抬了一具男屍進來,渾身都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沒有一塊好肉。
在場群臣見狀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麽回事?”太後臉色立馬變了,指著地上的屍體怒道,“好好的人怎麽會成了這個樣子?”
“太太後,奴才們去的時候火勢剛滅,這這犯人就已經是這樣了!”
那群太監立馬 就嚇得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
火,好好的牢獄裏麵怎麽會著火?而且她還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太後回過神來,眼神陰鷙的看向君無紀。
君無紀搖開折扇,隻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道:“皇祖母,這就是你說的孫兒找的傀儡?還是你打算就這麽隨便找一具屍體就要冤枉了孫兒?”
太後咬牙,“是你!是你放的火!”
君無紀一愣,笑得越發的妖孽又無辜,指著一旁的眾人,道,“皇祖母,孫兒可是一直都被你囚禁在此,眾大臣也都是有目共睹的。怎麽能說是孫兒放得火呢?”
“就算不是你親自動手,但也是你的人——”
“太後!”永寧候出聲打斷了正在憤怒指控君無紀的太後,盯著她道,“如今邊疆動亂,皇上重病,太後在這裏指控太子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回歸正題,眾大臣都齊齊看向了太後。
太後正了正神色,攏袖正聲道,“太子為了一個女子,屢次拋下朝政,更是混跡江湖,禍亂朝綱!哀家認為,應該罷免其太子之位,而讓二皇子代之!”
“太後!”永寧候大驚。
而以君連城一派的大臣,卻個個都是大喜,紛紛道。
“太後所言在理,江湖和朝廷豈能混為一談?”
“對!二皇子才是嫡出,理應繼承大統!”
“臣等,支持太後!”
……
君無紀眉梢輕輕一挑,微微笑著開口道,“怎麽,皇祖母要在這個時候易儲?正好,邊疆戰事吃緊,那孫兒便帶著那十幾萬大軍休息一陣吧,這戰事就交給二皇兄了!”
“你竟敢用軍權威脅哀家?”太後震驚的看著君無紀,驚聲道,“難道你要看著大齊被戎賊侵擾?”
“怎麽?就許皇祖母用孫兒母妃來威脅孫兒退位,就不許孫兒用軍權威脅你?”
邪旎一笑,君無紀合上了折扇,眸中這才露出了寒冷的凜冽。
“我君無紀向來都是睚眥必報,要奪我的位,可以。但可就別怪我毀了這大齊!”
“你敢!”太後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