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隙,一晃而過。

驚嵐已經來到了國公府十餘天了,就快到了府中老祖母的生辰。這十來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馮昭一直都在府中養傷,順便指點驚嵐的武藝。

說來也是嘲諷,她的武藝還是君天瀾教的呢,現在她又將這些馮家的武藝傳給驚嵐。

她發現驚嵐練的武功確實是有馮家劍法的影子,但是卻是隻得其形,不得其髓。

馮家的武藝之中,她擅長的是馮家槍法,對劍法的領悟,還不如君天瀾,但是招數還是記得的,所以就慢慢的交給驚嵐。

本來她還擔心驚嵐會認出她教的招數是馮家的招數,但是後來發現,驚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學的都是偽造的馮家招數,就更不會認出她所教的了。

教給驚嵐武藝,又讓驚嵐出來刺殺皇上,馮昭猜,這些年撫養驚嵐長大的人,一定是在暗中密謀已久了的。

她在等,等那個人的出現,也在等驚嵐的主動坦白。

她知道驚嵐的隱忍,若不是有所籌謀,驚嵐又怎麽會甘心留在自己身邊做一個侍衛?

隻是,她不知道那個人會怎麽利用驚嵐?

梧桐樹下,落葉紛紛,晚霞斜飛,少年少女一人手執一劍,衣袂翩飛,劍氣如虹。

君無紀一手搖著扇子,一手負在身後,眼見那副美好的畫麵,不禁皺了皺眉。

這個蕭昭寧,怎麽這般的沒規矩?和一個侍衛一起舞劍,讓人看到了,多不好?

聽見有人的腳步聲,兩人都同時停下,不悅的看向君無紀。

馮昭朝著驚嵐示意,驚嵐看了一眼君無紀,然後恭敬的退下。

“你怎麽來了?”

君無紀挑眉,“本皇子怎麽就不能來了?這都快十天沒見著你了,來看一看你怎麽了?”

馮昭將劍放在石桌上,坐下,“你時常一消失就是一段時間,習慣了。”

“喲嗬!”君無紀一把跑過去,抱住馮昭的胳膊,“阿昭你這是在怪本皇子沒有多陪你?”

馮昭僵在了石桌旁。

再一聽他叫自己阿昭,馮昭還是感覺有些不習慣。

君天瀾以前叫自己阿昭的時候聲音溫潤,卻獨獨不帶任何柔情,這個君無紀,眨著一雙桃花眼,聲音魅惑,硬是將“阿昭”二字喊著柔情似水。

低頭看著死死抱住自己胳膊的雙手,她板著一張臉道;“手拿開,別隨便抱我!”

“你看你,又在說一些沒用的話了!”君無紀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明明想要本皇子陪你,還要將我推開!”

馮昭眯眼,“我沒有,六皇子想多了。”

仰頭看著她如玉般的臉龐,君無紀嗔怪的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嘴硬。”

“…….”

“說話都跟個怨婦似的了,還不承認!”

馮昭閉眼,氣急反笑,想了想雲淡風輕的說,“隨便你抱吧,但是我練劍出了一身汗,六皇子不嫌棄的話……”

呆愣下,君無紀立馬鬆開,誇張的打開玉骨折扇,捂住口鼻,隻露出一雙妖嬈的桃花眼。

馮昭一眼看過去,卻震驚的睜大了雙眼,那雙幽深的眼睛,如此的熟悉,馮昭感覺似曾相識,這雙眼睛。

讓她想起了那個夜晚在小巷中遇見的那個黑衣男子。

但是再一仔細看,君無紀已經將扇子從臉上移開了,露出一張驚豔的臉龐。

“你這個女人,怎麽這般不注重形象,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的在我麵前隨時保持優雅美好的形象才是。”

罷!肯定是自己看錯了,他們兩個人,又怎麽會是同一人呢?

馮昭冷笑一聲,一把揮開君無紀的手,“刷—”的一下就站起來,差點將君無紀掀翻在地。

“哎喲,好險!”君無紀哀嚎,死死的抓住了石桌的邊緣,才沒有被卷翻在地。

坐穩後,咱們傲嬌的六皇子,揚起一張淒然欲泣的臉,傷痛悲憤的吼道。

“你這個女人,怎麽跟你的侍衛都可以含情脈脈的舞劍,對著本皇子就這麽的凶殘,說,你是不是想偷人?”

“你胡說什麽?”

馮昭轉身,瞪著一雙眼睛看著這個無賴。

“還凶本皇子!蕭昭寧,你這樣是要被浸豬籠的!”

馮昭倒吸一口氣,沒見過這麽會來事的人,真的是紅的都能被他說成白的!

“你鬧夠了沒?”

君無紀冷哼,“沒有!”

“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那不成這廝大老遠的從宮裏過來就是為了來跟她耍無賴的?

“你要是親本皇子一個,本皇子就告訴你。”

馮昭白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哎哎哎!別走啊,我說還不成嘛!”君無紀連忙拉住馮昭的袖子,將她拉回來,從懷中摸出了一張帖子。

“諾,皇祖母給你的,五天後是皇祖母的生辰,她早就想單獨見見你了,但是你前段時間一直在養病,這就趁著這次機會,想要見見你這個未來的孫媳婦!”

馮昭將請帖收入懷中,眼中閃過幾絲光芒。

“我知道了。”

這皇太後和自己祖母的生辰都撞到了這幾天,馮昭有些傷神,這壽禮要怎麽選啊?

君無紀像是看中了她的苦惱,說道,“皇祖母前段時間剛得了一塊鳳棲木,想要做一把琴,但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琴弦來配這把琴。”

馮昭聞言,先是欣喜,然後是苦惱,“我一向不怎麽懂琴的,又怎麽知道如何選琴弦?”

君無紀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放心吧,本皇子早就幫你準備好了,千年蛟龍冰絲,在這列國,怕是再找不到第二份了。”

馮昭聞言,點頭,“那就謝謝你了。”

難為這個君無紀為自己想得這麽周到,臉上的冷淡,終於是消了些。

君無紀用扇子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發頂,“要謝我,就拿出點實際的,口上說說,多沒勁!”

“那你要我如何謝你?”馮昭不是一個欠人情的人,認真的想了想問道。

君無紀笑嘻嘻的貼了過去,“也不難,親本皇子一下,就算是答謝了。”

馮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