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帶著楊貴妃趕回太和殿的時候,便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這整個宮殿都太安靜了。

心中暗叫不好,鳳凰早一把將殿門推開,衝了進去,立馬便發現了橫躺在龍**的皇上。

“皇上!”馮昭驚叫著撲了過去,見皇上的胸口竟然插著一把匕首,立馬一掌打在了皇上的後背,將自己的真氣源源不斷的灌了進去。

“昭寧——”

終於,皇上終於睜開了眼睛。

馮昭和楊貴妃立刻將他放在了**,看著他。

在看到楊貴妃的那一刻,皇上立馬朝她伸出了手,楊貴妃一把便握住了他的手,“皇上臣妾來晚了!”

皇上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馮昭,對著她張了張嘴。

馮昭一愣,連忙低下了頭,問道:“皇上,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皇上點了點頭,張了張嘴,氣若遊絲的道:“淳淳德,是他奪奪走了這宮中還有”

皇上的聲音越來越小,馮昭連忙又將頭低了下去。

“還有什麽?”

“還有”

皇上囁嚅著又說了幾句,還沒有說完,便頭一歪,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楊貴妃一愣,下一瞬間卻是尖聲大哭道:“皇上!皇上!你不能就這樣丟下臣妾啊!”

一天之間,這個女人失去了兒子,現在又失去了丈夫。

可是這些馮昭都來不及去關心和同情,因為幾乎是在皇上斷氣的同一瞬間,太後便帶人闖進了太和殿中。

“皇上!”

太後驚呼著上前,一把推開了馮昭和楊貴妃,將皇上摟在了自己的懷中,淚流滿麵道,“哀家的皇兒,你怎麽就這麽去了?”

“太後!是奴才該死!奴才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兒,去替皇上端藥,不曾想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竟然有人行刺皇上!”

端著藥碗進來的淳德進門一看見這樣的情形,便立馬跪了下去。

“不怪你!要怪就怪這個凶手,竟敢敢下這樣的狠手,連一國之君都敢殺!”

太後說著一雙犀利的眸子便看向了一旁的楊貴妃和馮昭,最後停在了馮昭的臉上,怒指她道:“蕭昭寧,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行刺皇上!”

馮昭眉眼一挑,冷聲道:“太後,敢問你憑什麽認定是我行刺了皇上?”

“因為哀家幾天下午說要等你的孩子生下來後和皇上滴血認親,你怕了,所以你便殺死了皇上,想要用你的野種冒充大齊皇室的血脈!”

這個時候馮昭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太後會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了自己的孩子,原來是因為她一開始就算計好了的!

她這是在利用自己和楊貴妃,來引出玉璽,在派淳德來刺殺皇上,嫁禍在自己的頭上!

楊貴妃看了一眼馮昭,站了出來,道:“太後,你未免也欺人太甚!我和昭寧也隻是剛剛趕到,難道就憑你的猜測,便要汙蔑昭寧是凶手嗎?”

太後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道:“試問這全天下,除了蕭昭寧,還有誰敢做出弑君這樣的事情來呢?”

馮昭眯了眯眼,不作聲。

太後繼續道:“連月城的城主你都敢殺,還有誰是你不敢的?你身負王蟲之力,睥睨天下,又有永寧侯和國公府為你撐腰,蕭昭寧,你想要殺掉皇上,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可惜了,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怕得罪了永寧侯和國公府,可是哀家不怕!哀家這次無論如何也要為皇上討回一個公道!”

“太後!”楊貴妃站了出來,淚眼朦朧的將馮昭護在了身後,“姑母,你是無紀的親祖母,難道你真的要看著無紀唯一的骨血都沒有了嗎?”

太後上前,輕輕的擦幹了楊貴妃臉上的淚珠,一臉和藹可親的道:“傻姑娘,那不是無紀的骨血,誰知道那是哪個男人的野種?聽說她和北嶽的皇上也曾有過不清不楚的關係,這樣的女人說她的孩子是無紀的,你就信?”

楊貴妃搖了搖頭,最後跪在了地上,道:“就算是姑母不信,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不信,可是我也信!那就是我的孫子!我已經沒有了無紀,要是再沒有了這個孩子,你可要我怎麽活啊?”

“冥頑不靈!”太後憤怒的斥責道,然後一把將楊貴妃甩開,對著一旁的人吩咐道:“來人,將這個弑君的罪女給哀家捆起來!”

“誰敢?”馮昭怒道,“太後,今日就算是你將這宮中的守衛全都調了過來,也未必就能攔住我蕭昭寧!”

太後聞言,嗤笑道:“哀家自然是知道你武藝超群,也沒打算跟你硬碰硬,來人啊,將那個孩子抱進來。”

隨著太後的話落,殿門外有人便抱進來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頭上總著兩個角,一身墨綠色的衣裳,此時正被太後身邊的太監抱著。

“阿拂!”

馮昭驚呼出聲。

“姐姐——”阿拂抬起小肉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便朝著馮昭張開了小手臂,聲音軟糯的道:“姐姐,抱抱!”

馮昭剛想要上前一步,但是那抱著阿拂的太監卻也猛地退後了一步。

“怎麽樣?蕭昭寧,你想好了沒有?”

太後笑意盈盈的看著馮昭。

“卑鄙!”馮昭狠狠的道。

“兵不厭詐!你應該是比哀家更明白這一點才對!”太後意有所指的道。

可是此時的馮昭一心都在阿拂的身上,絲毫沒有意識到太後的話中有話。

“你若是不束手就擒,那麽哀家就隻有將這個孩子先送去見皇上了!”

太後說著,便從鬢發中拔下來一支簪子,銳利的尖口對準了阿拂白皙柔嫩的脖子。

“啊嗚——姐姐!阿拂怕——”

感受到危險,阿拂立馬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這個自己在暴風雪中救下來的孩子,馮昭的心中動了動,最後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道。

“住手,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