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可沒有這樣說,不過永寧候最好祈禱你沒有參與這件事,否則……哀家就隻有替死去的皇上肅清叛賊了!”太後冷聲道。

叛賊,謀反!

這樣的莫須有,無憑無據,但是卻言之鑿鑿的定罪方式,是那麽的熟悉!

在場的眾人,都紛紛想起了十幾年前的馮家舊案。

當年也和如今一般,無人拿出馮家私藏鎮魂珠的證據,但也沒人能夠拿出馮家沒有私藏鎮魂珠的證據。

最後便是一頂謀反的罪名扣在了馮家的頭上,最後抄家滅族!

當年永寧候自請離京,戍守邊疆十餘年,才沒有被牽連。

而今,難道是終於躲不過了嗎?

“既然太後一口咬定表妹刺殺皇上,又說侯府謀反,那不如就讓臣現在就坐實了這罪名!”

一道清越的聲音傳來,隨著便是沉重的卸甲聲湧入眾人的耳中。

隻見來人為首的是手持長劍的林文軒,誰曾想那個文質彬彬的翩翩公子,換上一身戎裝之後,也可以這般的威風凜凜?

“你們是怎麽闖進來的?王統領呢?”太後驚訝道。

今夜每個宮門口都是封的死死的,林文軒是怎麽進來的?

“大齊有人弑君殺父,惹得天神發怒,降大火於朱雀門,以示警戒。王統領身為皇城禁軍統領,自然是去救火了!”

林文軒淡淡的道。

“你們……你們竟然敢火燒皇宮!”太後又驚又怒。

林文軒將手中的佩劍放回了劍鞘,上前兩步站在了永寧候的旁邊道。

“太後,臣不同於祖父,祖父忠於大齊,很多事做不出來,但是臣……臣一心隻追隨明君,不肯屈居於名不正言不順的人之下!”

“你大膽!林文軒,你這是要造反?”太後後退兩步,朝四周吼道,“二皇子呢?將二皇子請來!”

“二皇子?一個犯了錯的皇子也配做這大齊的皇上?他此時正在和王家大臣們商議登基之事,如何顧及得了你?”林文軒道。

“名不正言不順?”太後冷笑一聲,道,“哀家和二皇子有皇上的傳國玉璽在手,誰人敢說名不正言不順?”

隨著太後的話落,便見她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匣子,匣子打開,裏麵托著的,赫然正是大齊曆代皇帝的傳國玉璽!

眾人俱驚。

就連永寧候和林文軒的臉色,也是跟著難看了起來。

太後繼續道,“各位愛卿,今日我大齊皇上,和大齊的儲君,皆遭遇了不幸,此乃我大齊的危急存亡之刻!這個時候,哀家才不得不站出來,替死去的皇上宣讀他的遺詔,替他撐起這片天下!”

“什麽?皇上臨死前留下了遺詔?此時老臣怎麽不知道?”內閣大學士站出來質疑道。

太後輕哼一聲,說道,“這封遺詔是皇上今日聽說太子的死訊後,才立下的,還沒來得及公之於眾,便在今夜遭遇了不測!”

話落,她便示意一旁的淳德拿出了遺詔,開始宣讀上麵的內容。

遺詔上說太子卒,二皇子繼位,太後監政。

聽淳德讀完遺詔,太後笑道,“淳德是皇上身邊追隨多年的人,相信他的話。大家不會懷疑吧!”

“太後,你口口聲聲說,你手中的遺詔是皇上留下的。可是老臣怎麽覺得,並非如此呢!”永寧候質疑道,“這恐怕都是你和二皇子串通好了的吧!”

“二皇子如今都還在朝廷想辦法對抗戎賊,尚且沒來得及在皇上麵前敬孝,又如何和哀家勾結?”

太後拂袖道,“反倒是永寧候你和你的孫子,帶兵闖入宮中,意欲何為?”

“老臣隻求一件事,查清事情真相,還老臣的外孫女一個清白!”永寧候毫不慌亂的道。

“蕭昭寧刺殺皇上,必須得死!沒人冤枉她!”太後道,“若是永寧候執意如此,那哀家就隻有將你當成反賊拿下了!”

“你敢!”永寧候道。

恰時,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跪在太後麵前道。

“太後,不好了!國公爺在外麵手持火把,要求放了昭寧郡主,否則……”

“否則什麽?”太後問道。

“否則他就放火燒了大齊軍營接下來三年的糧草!”太監道。

太後怒道,“你們瞧瞧,這就是大齊的好國公,好侯爺!你們是一個兩個的都要反了!”

“好,好!既然你們要反,那哀家也奉陪到底!你去告訴蕭戰,蕭昭寧和她的孽種必須死!那批糧草就隨他便吧!”

“太後,不可!”

眾人看去,卻是王守成和君連城齊齊趕來了。

“那批糧草是大齊士兵的命,不可燒!”王守成重複道。

“那你是要哀家將蕭昭寧放了?”太後反問。

“臣的意思是……”王守成一聲令下,揮了揮手,“將永寧候和林文軒拿下!”

隨著話落,一群群穿著黑色鎧甲的士兵便從暗處湧了過來,人數遠遠在林文軒帶來的士兵之上。搭弓挽箭,紛紛對準了永寧候和林文軒。

“侯爺,駙馬,如今已經成為了定局,這大齊除了交給二皇子以外,別無他人。你們又何必做無謂的爭鬥?”

王守成說著,緩緩的朝前走了兩步,道,“你們侯府和咱們王家也算是大齊的肱骨,何必要鬧得這麽的不愉快?”

“哼,老臣無意卷入皇位之爭,隻求救出外孫女!”永寧候固執道。

王守成的眼眸眯了眯,看了君連城一眼。

君連城上前道,“永寧候,舅舅和你說這些話,是在講情麵。可你若是不聽,那本皇子隻好先囚了你,然後再去威脅國公了!”

說著,手中的劍已經伸了過來,殺意波動。

地上一直跪著的楊貴妃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心中一片淒然。

最後,她下定了決心一般,站起了身,聲線清晰的道。

“皇上是本宮殺的,本宮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