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離想了想,然後道,“你不用去了,你找不到他的。”

垂在身子兩側的手微微的一緊,馮昭微微驚訝的抬頭看著慕容離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瞳。喃喃的問道,“你是什麽意思?為何我會找不到他?”

雖說已經告訴自己無數次,無紀不會死的,他給自己留下信號了的。

可是她的心中還是無法控製的擔憂和恐慌。

所有人都不相信君無紀會就此隕落,是因為別人都還以為他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白笙,可是她卻知道,反噬已經在慢慢的削弱他

慕容離看著馮昭臉上漸漸浮現出的那抹慌亂,心情終於是好了一些。

但是他還是無比無情的道:“因為,他已經死了!你外祖父的人一直都在到處找他的屍首,不也是沒有找到嗎?”

“不可能!”馮昭大聲的吼道:“沒有找到他屍體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死!”

嗤笑一聲,慕容離道:“他真的死了!被人一劍穿過的胸膛,一招斃命!”

馮昭驀然雙眼大張,渾身僵硬。

一招斃命?

怎麽可能?

“不可能的,你不是說你沒有去過肅州嗎?你怎麽會知道他被人一招斃命?你在騙我!騙我——”

“本王是沒有去肅州,但是本王手下的人卻在,他親眼所見,君無紀被賊寇一劍穿過心髒。”慕容低聲的道。

馮昭再也沒辦法冷靜的一步上前,一把拽住慕容離的衣襟,厲聲道:“你騙我!不可能的!他給我留了信號,他讓我等他的!”

聲音散在風中吐著一絲絲的恐懼。

“他不會死。”

當第一聲嘶吼叫出聲後,馮昭便感覺自己連開口都是如此的困難。原來在她的心中,竟敢已經如此的驚恐,失措!

君無紀他,他在肅州連屍體都沒有給人們留下,隻留下了一把扇子,他在扇子上麵刻上了等我二字,不就是子啊告訴她他還會回來嗎?

連思緒都已經變得是破碎沒有理智的馮昭隻覺得自己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壓迫自己的心髒,疼得讓她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見馮昭放開自己額的衣襟,踉蹌著退在了牆壁旁,慕容離終於是有些擔心,上前想要扶住她站不穩的身體,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馮昭慌亂之間一把抓住他的手,如同抓住看救命稻草一般,顫聲道:“他給了我折扇的,你看——他說了讓我等他啊!”

她慌慌張張的將一直護在胸口的折扇拿了出來,想要打開折扇,但是顫抖的雙手卻怎麽也打不開扇子。

“啪嗒——”

折扇從手中落地,在玉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馮昭立馬彎下了腰去撿,可是玉骨扇終究還是有了裂口。

眼淚滴答一聲落下,馮昭死死的握住扇子,道:“我要去肅州。”

她一定要親自去找他,就算是死她也絕不會讓他這麽孤單的死在肅州!

“你怎麽這麽固執?”慕容離詫異道:“他真的死了!”

“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找到他!”

馮昭厲聲大喝,雙目之中閃過了一絲的赤紅,然後下一瞬,一道熒光閃過,整個人便已經消失在了慕容離的眼前。

慕容離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百毒王蟲的力量,果真是不容小覷,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啪——”

身後,一陣瓷器摔在地上的聲音傳來。

慕容離回過身,便看見一臉蒼白的楊貴妃正驚愕的看著落在地上的藥碗。

良久,她才抬起頭來,看向眼前的慕容離,囁嚅著問道:“無紀無紀真的已經被人”

默了默,慕容離點頭。

“嗬嗬——”楊貴妃悲及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貴妃!”慕容離上前一步,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楊貴妃退後一步,然後仰起頭看向慕容離,道:“西夏王可否幫本宮一件事?”

“何事?”

“帶本宮回揚州,本宮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那個老太婆如願!”楊貴妃的眸中閃過了一絲厲色。

慕容離沉吟半晌,良久才道:“娘娘,就算是你回到了揚州,找到了你父親,可他也未必會助你去扳倒太後。畢竟,君無紀已死,楊家在失去太後,可就真的在朝中無人了。”

“可若太後不是楊家人呢?”楊貴妃冷冷的道。

慕容離的眸色一沉,驚訝之色從臉上閃過。

“娘娘這是何意?太後是你的姑母,怎麽可能不是楊家人?”

“姑母?”楊貴妃冷笑一聲道:“當年楊家還不是勳貴之家,姑母自小體弱,一直都養在鄉下。等到了祖父在京城做了官,本宮的父親也在朝中站穩了腳跟之時,才將鄉下的姑母接到京城。可是一個自小在鄉下長大的女子,卻絲毫沒有鄉土之氣。那是本宮已經五歲了,本宮親在在場,看見姑母一曲《鳳求凰》彈得精妙絕倫,將當時的先皇迷的神魂顛倒,立馬便娶進了宮,成為了繼後。在先皇去世之後,明中是嘉陵長公主在扶植皇上登基,可是背地裏,太後又怎麽會沒有助力?”

“西夏王,你說一個鄉下長大的女子,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本事呢?除非她根本就不是本宮的姑母!”

慕容離的臉色越來越僵硬,最後,他笑了笑道:“娘娘,這些都隻是你的猜測。”

“是不是猜測,西夏王比本宮清楚,不是嗎?”楊貴妃反問道。

“娘娘的意思,本王不懂。不過娘娘放心,本王會派人送娘娘回揚州。”

定定的看了一眼慕容離,楊貴妃道了聲謝,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慕容離使了個眼色,立刻便有幾個暗衛跟了上去,暗中保護楊貴妃的安全。

臉色變了變,慕容離對著另外的幾個暗衛道:“你們快馬加鞭,先趕往肅州。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要讓蕭昭寧相信君無紀已經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