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在北嶽的皇宮裏麵,身穿金黃色鳳袍的劉陵慵懶的躺在美人榻上,衣袍半敞,香肩半露,眉目含情的看著對麵的畫師。

那畫師一邊畫著畫,一邊瞧著劉陵,但是隻要看一眼,便又立馬紅著臉移開。

“朱畫師,你連看都不敢看本宮一眼,要如何畫出本宮的樣子啊?嗯?”劉陵微微的笑著道,聲音媚骨。

那畫師的手一抖,一抹紅色的墨汁便在畫布上暈染了開來,頓時一幅畫便毀於了一旦。

“微臣該死,求娘娘饒命!”那畫師連忙扔下了手中的畫筆,跪在了地上,慌慌張張的求饒。

劉陵歎息了一聲,從美人榻上坐了起來,慢悠悠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襟,然後**著雙腳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畫師。

蹲在了他的麵前,伸出了如玉一般的素手,微微的抬起了那畫師的下巴,吐氣如蘭,“你怕什麽?本宮全身的武功都被廢了,又不能殺人了。”

那畫師聞言,抖得越發的厲害了,結結巴巴的道:“微微臣不怕”

“不怕麽?”劉陵微微的一笑,湊近了那畫師,到哦:“那你看著本宮的臉。”

“娘娘娘娘千金之軀微臣不敢逾距。”

“這裏沒人的,皇上從來不來本宮這裏,你便是和本宮在這裏做出了什麽驚天泣地的事情,皇上也不會知道的!你知道為什麽嗎?”劉陵越發的湊近了那畫師。

那畫師本就生得白皙,此時一緊張,臉上酡紅,倒襯得他越發的唇紅齒白了起來。

劉陵看得賞心悅目,另外的一隻手慢慢的便撫上了他的臉,最後撫摸上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生的美麗,像極了那個人。

“臣臣不知!”畫師身體越發的抖了起來。

輕輕的一笑,劉陵臉上的表情慢慢的變得猙獰了起來,捏著那畫師的手也開始慢慢的用力了起來,“因為,他已經去了西夏了!他去西夏是為了那個女人,他說帶我回家,會對我好。可是最後他還是為了那個女人,拋家棄國!”

說著,那雙手就改為了掐著那畫師的脖子,那畫師越是反抗,她便越發的瘋癲用力。

“我還挺舍不得殺你的,可是誰叫你的眼睛生的那麽的向他了!我舍不得殺了他,便隻能殺你了!”

那畫師雙目圓睜,手腳並用的掙紮著,將一旁的畫架也打翻了在地,弄出了巨大的聲響。

門外的宮女們早已經習慣了,個個都像是沒有聽見動靜似的,一動不動的守在門口。

知道裏麵在沒有穿出任何的聲音之後,兩名宮女對視了一眼,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劉陵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了身子,重新躺回了美人榻上,麵無表情的道:“將他給本宮扔出去,明日再讓父親送幾名膽子大些的來。”

“是。”兩名宮女恭敬的應了下來。

“本宮讓你們送的信,送到了沒有?”劉陵問道。

其中一名宮女點頭道:“回娘娘,已經送到了,另外探子來報,大齊的太後和二皇子,都已經整兵朝著肅州的方向去了。”

“好了,本宮知道了。”劉陵勾唇笑了笑,然後朝著那宮女揮了揮手。

兩名宮女得了令,立馬便招了兩名小太監進來,抬了屍體出去。可是剛一出殿門,便碰見了麵色不虞的走進來的劉旭引。

“參加大人!”

兩名宮女恭敬的行禮。

劉旭引雙眼在那死去的畫師身邊掃了一眼,臉色更是難看了一分,一拂袖子便走了進去。

“陵兒,這已經是這個月抬出去的第幾具屍體了?你非得要這樣逼陛下嗎?”劉旭引一走進去,看到劉陵的躺在美人榻上衣衫不整的樣子,心中便是一陣怒火,大罵道:“為父這些年交給你的,你全都忘了嗎?竟然墮落至斯!”

劉陵慢悠悠的坐了起來,看向劉旭引道:“父親今日怎麽得空來了本宮這兒?”

劉旭引想起來意,收斂了一番神色,坐在了一旁的桌上,問道:“陛下這幾日是去了什麽地方?若不是我今日去軍營視察,竟然還不知道陛下已經暗中調走了三萬精兵!”

輕笑一聲,劉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回話。

劉旭引眯著眼睛打量了她一番,然後問道:“你是早就知道了,但是卻沒有告訴為父?”

將酒杯放下,劉陵點了點頭,道:“對,本宮不僅知道陛下調了兵,還知道他去了哪兒。”

“他去了哪兒?”

“西夏!”劉陵淡淡的說道。

劉旭引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怒道:“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沒有讓人通知我!”

“本宮為何要通知父親?”劉陵這才正眼的看向了劉旭引,勾了勾唇道:“本宮就是要讓他去,然後讓他有去無回!”

“你瘋了!你在說些什麽?”劉旭引驚愕的看向劉陵,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劉陵卻哈哈的笑了起來,端著酒杯道:“怎麽,父親以為我會一直對莊陵越死心塌地?他如此的輕賤我,我為何還要一心一意的對他?既然他願意為了那個女人去死,那我何不成全他?”

“你是他的皇後!他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到底做了什麽?”劉旭引憤怒道,“陛下這些日子一直縱容著你,你怎麽還是如此的不知悔改?”

“悔改?”劉陵嗤笑一聲道:“我悔改之後,斕曦就會複活嗎?”

“你還在對那個絕殺殿的小子念念不忘?當初就是他帶壞了你!”劉旭引怒道。

“住口!”誰知劉陵竟然是猛然的站了起來,猶如是被人刺了一針一般。

而隨著她的一聲戾喝,窗戶隻見一陣凜冽的風閃過,下一瞬間,這殿中便多了連個身穿著黑衣,帶著麵具的人,手持長劍指著劉旭引。

劉旭引被這眼前的一幕嚇得一怔,良久,才不可思議的看向劉陵,痛心道:“你竟然,和絕殺殿的人勾結在了一起!”

“父親,你錯了。是絕殺殿救了我!”劉陵冷冷的一笑,然後對著那兩個人道:“將他帶下去,在本宮出發去肅州之前,好好的看住他,別讓他壞了本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