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才來啊?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我以為餘生就這樣冰冷無春的度過了。
可是,你還是來了。
不管是懸崖,還是十八層地獄,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周身的寒意頓時退去,微風輕暖,拂過二人的臉龐。
他們立於城牆之上,下方是無盡的戰火。
君無紀附身,輕輕的在她的眉心一吻,輕柔的唇瓣,落在了她眉間妖嬈的血色魔花之上。
耳邊風動,他輕聲道:“阿昭,對不起,我來晚了。”
那般的輕,那般的柔,似是天邊來,又如是從心地湧出。
他的身體,猶如是撐起了她身後的一整片天空,救她於血海,護她於危難。
下一瞬間,他將馮昭攬進了自己的懷裏,對著城裏城外的馮家軍、虎賁軍道:“將士們,我回來了!”
如王者歸來,狂風烈烈,手中的長劍沒入大地,劍刃之上,還流著一道溫熱的鮮血。他一身氣場炸開,狂風沒入衣袍,拉扯著他的發絲,從他的黑金鎧甲上呼嘯而過。
他攬過馮昭的腰,讓她和自己並肩站在了一起,大聲道:“站在你們麵前的,不是什麽亂臣賊子!而是本太子唯一的妻子,馮昭!你們誰要是敢欺她辱她,我定會讓你們百倍奉還!”
全場,寂靜。
“之前參與作亂者,本太子念著你們是受了奸人蠱惑,若是你們就此放下手中的兵器,本太子可以不與你們計較!”
“可你們若是再參與作亂,那本太子可就不念著往日的情分了!”
聞言,場上的馮家君立馬變沸騰了起來,高聲大呼,“將軍!馮將軍!”
而虎賁軍則是麵麵相覷,眼看著城門已開,裏麵的馮家君和外麵的西夏軍隊齊齊拔刀相向,最後還是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劍,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
一時之間,一場戰爭便就此平息!
君連城茫然無措的看著場上的局麵,不敢相信自己謀劃了這麽久的一切,頃刻之間便被土崩瓦解!
虎賁軍,馮家軍,全都倒戈相向!
他還剩下了什麽?
君連城捂著剛剛受了重創的胸膛行至前來,“君無紀,我此生前程盡被你毀,之前以為你死了便也作罷!而今既然你還活著,自己送上了門來,那我定要親手殺了你,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想著自己一直被君無紀算計,君連城說得咬牙切齒。
可君無紀站在那裏望著他,依舊笑得慵懶又放肆:“盡管來!”
君連城大吼一聲,然後一把拔過了身旁士兵手中利劍,朝著君無紀衝了過來。
馮昭沒有動,君無紀也沒有動。
他轉開目光,揚起下頜,望著衝過來的君連城,絲毫不懼。
然而就在君連城利劍揮出的那一瞬間,君無紀的身影倏地一動,眸光一凝,極快的與衝過來的君連城過了兩招。
“我若是你,要殺一個人,就要貫徹落實到底!屍體都沒確認,就急著要奪我的軍權?”
君無紀的眸中帶過一陣輕蔑,然後掌心的寒氣彌漫,一掌擊向了君連城的胸口。
初嚐寒冰掌的威力,君連城直接被震飛在了地上。口吐鮮血,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解決了君連城,君無紀步履緩慢的走向了君天瀾。
“四哥,你說你怎麽永遠都棋差一招呢?”
君天瀾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在睜開時,已經是毫無波瀾。
“那日死在賊寇手中的人,是誰?”君天瀾緩緩的問道。
那天他一直就在不遠處,明明親眼看見君無紀被人一劍穿心而死。可是他也知道君無紀這個人狡猾詭詐,不相信他會就這麽輕易的就死了。
可是他等了好幾天,卻還是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直到聽說了馮昭出事。
最後為了驗證那屍體是不是君無紀,他還故意讓慕容離將屍體盜走。
然後尾隨其後,當時馮昭悲痛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所以他才徹底信了君無紀死了。
可是為何,他還站在這裏?
君無紀走了過去,瞥了一眼君天瀾的右手臂的假肢,“四哥,你忘了我之前就一直訓練了一個替身?那麽完美的替身,在過去的一年裏替我瞞過了所有的大臣,你覺得我會這麽輕易的就讓他死在皇祖母的大牢裏?”
君天瀾這才猛然的想起了之前在太後的宮裏,太後抓住了君無紀的那個替身,想要以此來奪去他的太子之位。最後不曾想君無紀竟然自己燒死了自己的替身,將這件事壓了下去,這才有了後麵的出征滅戎賊。
“原來,當時被燒死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替身!被戎賊一劍穿心的那個人才是!”君天瀾閉上了眼睛,道:“君無紀,你要殺便殺吧!我早就死過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嗬”君無紀輕輕的一笑,神情如沐春風,“我就喜歡你們這種機關算盡,最後還是被我踩在腳下的模樣。”
撿起地上君連城掉的劍,劍尖刺進了君天瀾的心口,鮮血湧出,君天瀾死死的咬住牙關,眼睛穿過君無紀,直直的看著他身後的馮昭,不吭一聲。
可是君無紀卻想要他吭聲,於是他手中的劍在他的胸膛轉了一圈,猛然的再用力了一分,“你說,皇祖母會出來救你嗎?”
這句話很明顯的戳中了君天瀾的心,他一聲悶哼,道:“你也不過是顆棋子。”
“那又怎麽樣?”君無紀不屑與他爭辯,“我能反抗,你卻隻能死!”
眼見著君無紀要再次用力,馮昭卻在這時站了出來,“等等!”
馮昭看著君天瀾道:“把他交給我。”
君無紀看了一眼君天瀾,又看著馮昭,有一陣的遲疑。
像是意識到了馮昭接下來要做什麽,他手中的劍暗中用了用力。
馮昭發現了他的動作,猛地一個飛身上去,按住了他手中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