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離的目光在三個人的身上遊離了一圈,心中道了句桃花多了則成災。然後便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君無紀,然後牽著端慧的手離開了。

“阿昭!”君無紀心中頓時一慌,連忙拔腿便追了上去。

莫子初站在原地,看著二人的背影,清冷的眉間一絲哀傷溢出。

“阿昭!”君無紀一直等在一旁,待看著馮昭已經處理好飛龍十二騎之後,才上前拉住了馮昭的衣袖。

“阿昭,我和子初沒什麽。”君無紀解釋道。

子初,原來都已經叫的這麽的親密了?

馮昭一把扯開了君無紀的手,蹙眉道:“我有問過你什麽嗎?君無紀。”

君無紀的神色猛然的一僵,看著馮昭此時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那眸中帶著的一絲嘲諷,讓他的心頓時覺得一緊。

“君無紀,你慌了。十萬大軍壓在你的麵前你都不曾慌過,可是如今一個莫子初便讓你慌了。”馮昭的聲音寒如冰窖。

“阿昭,你就這麽看我?”君無紀的呼吸一窒。

“不然呢?你為何要跟我解釋?”馮昭冷笑。

馮昭的這一笑,頓時便讓君無紀的心冷了下去。握著她肩膀的手,也就此鬆開。

君無紀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自己很可憐。從大齊道閑雲山莊,再到月城,他為了她無數次的豁出性命,哪怕是和天意對抗,他也不曾猶豫過半分。可是他挖心挖肺相待的女人,卻從來沒有真正的信過自己。

他可以算盡天下人,可以掌控這山河萬裏。但是他的阿昭,他從不曾將她握在手裏過。

一星半點的遲疑,都會讓她恢複那副拒人千裏的模樣。

就算是他死在她的麵前也沒有用,因為他從不曾給過她安全感,他每次說會護著她,但是卻從來沒有一次守住過自己的額諾言。

“原來,你從不曾信我!”

他臉上自嘲的笑容,受傷的眼神,讓馮昭的心狠狠的一震。可是憑什麽,明明是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為什麽他還能振振有詞?

想到這裏,馮昭心中一狠,轉身便翻身上馬。

君無紀一把扯住了她的韁繩,驚慌道:“你要去哪裏?”

“鳳山!”

鳳山,便是何澤駐軍的地方。她竟然想去找何澤?

君無紀蹙眉,“不許去!”

可是馮昭卻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強行的扯過了他手中的韁繩,然後揮鞭而去。

快馬加鞭,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馮昭便找到了何澤駐紮在鳳山的營帳。

不過此時早已經是人去帳空,整個營帳都已經是一片寂靜。營帳裏麵很多東西都還沒來得及帶走,顯然是走得十分的匆忙。

“陛下!陛下!”

馮昭高聲呼喊著,在看見那頂金黃色的王帳的時候,她屏息探了探,確定四周沒有人之後,便立馬衝了進去。

剛走進一步,便看見了躺在地上何澤。

“何澤!”

馮昭連忙奔了過去,將他扶起,見他口中流著黑色的鮮血,便立馬伸手在他的喉嚨間探了探。

還好,雖然是劇毒,但是毒性卻不致死,隻是會讓人短時間 的麻痹過去而已。

掌心的熒光散發出來,馮昭立馬便替他將毒解了。

幽幽的睜開眼,看見眼前的馮昭,何澤翻身便是一個鯉魚打挺。但是一用力,便發現了自己胸口一陣劇痛,連忙捂住了胸口。

“雪舞,你沒事吧!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一開口便是這麽多的問題,馮昭愣了愣,然後笑道:“你要我回答你哪一個?不過我現在還好好的在這裏,便是今天的事情已經成了。”

“你們,贏了?”何澤呆了呆,不解道:“你們是如何以少勝多的?”

虎賁軍加上馮家軍,數量是西夏士兵的三倍,而且個個都是驍勇善戰之輩。僅憑一個西夏軍隊,如何能夠贏下來?

馮昭笑了笑,然後道:“君無紀回來了。”

何澤的身子一僵,似乎是在思考什麽叫回來了?好半天之後才回過神來,道:“君無紀沒死?”

馮昭點了點頭。

“也對,他那般的計謀和謀略,怎麽可能真的就死在賊寇的手中?”嘴角一絲苦笑蔓延,何澤道:“還好,還好他回來了,你才能安然無恙。否則我再不可能原諒我自己。”

看著他這般的模樣,馮昭的心中也不是滋味。

“你怎麽會中毒?”馮昭問道。

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何澤緩緩的踱步回到了一旁的書桌前。馮昭也跟著走了過去,一眼便看見了書桌上壓著的一副春江月夜圖,無字。

可是馮昭還是猜出 那畫多半是出自劉陵之手。

再看向一旁還擺放著的殘羹冷菜,馮昭走了過去。飯菜都是普通的飯菜,唯一別致的是那個瓶蓋鑲嵌著幾顆紅寶石 的琉璃酒杯。這樣精致秀美的酒壺,怎麽會出現在行軍作戰的帳篷裏麵?

拿起了那個酒壺在手中觀摩了一陣。笑道:“你不會是被這個酒壺給騙了吧?”

馮昭說著,在酒壺的蓋子上麵一按,便見那酒壺的壺嘴變了一個方向。

原來,便是那酒壺暗藏玄機。

“是我的疏忽,不曾想她竟然會對我下手。”

要說不失落是假的,回想起她的那句一別兩生寬,何澤的心竟然是猛然的一緊。

“一個女子,當她想對你好的時候,便可對你掏心掏肺。但若是她決定不再對你好了,那便是剜了你的心,也不是沒可能的。”

馮昭看他這般模樣,也不願意再多呆,便道:“肅州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我。你珍重!”

何澤渾身一震,猛然的抬頭,見馮昭目光坦然的看著自己,許是已經分別過太多次,這一次倒是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麽難受和痛苦。

何澤點了點頭,道:“有緣再見。”

淡淡的點頭,馮昭走出了營帳。

有緣再見,可是他和劉陵,還會再見嗎?何澤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自此以後,北嶽劉皇後被廢,劉氏一族也漸漸的敗落下去,嶽帝獨攬大權,另栽培了屬於自己的朝中勢力。廢舊製,開新政,朝政一片太平。

隻是嶽帝,一生再無後。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