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姨娘的臉色一白,立馬跪在了地上,道。

“是妾身失言了,可是妾身也是自一心為了國公府著想,望夫人和將軍不要怪罪!”

輕笑一聲,馮昭看向婉姨娘,臉上笑得不甚分明。

“婉姨娘,你這一口一個將軍的,叫的我實在是惶恐,聽著也是十分的生分。我如今是國公府的小姐,也是先皇親封的昭寧郡主,姨娘若是想要和我生分,那便叫我一聲郡主吧。”

這話中的冷漠和疏離,聽得婉姨娘的臉色是一陣一陣的發白。

“小姐這是哪裏話,妾身不過是怕小姐覺得妾身沒規矩,才叫的你將軍。若是將軍不喜歡,那妾身以後都喚小姐罷了!哪裏敢和小姐生分?如今小姐懷有身孕,妾身是巴結你還來不及呢!”

婉姨娘立馬換了笑臉, 打著圓場。

馮昭依舊隻是撥弄著手中的茶碗,也不喝,就那般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動聲色的坐著。

婉姨娘在一旁等著,臉上的笑漸漸的掛不住,但也不敢再亂說話。

一旁的劉惋惜看了一眼馮昭,再看向婉姨娘,戲謔道,“婉姨娘這話委實經不起推敲。”

“夫人這是何意?”婉姨娘不解的看向劉惋惜。

劉惋惜一笑,身子往後倚了倚,道,“婉姨娘現在知道過來巴結昭寧了,可是那日你在公主麵前挑撥離間,說三道四的時候,倒是生分得很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婉姨娘你恨不得昭寧就死在宮中呢!”

劉惋惜的話,猶如當頭一棒,婉姨娘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臉色慘白,雙眸含淚,慌忙道,“夫人,小姐明查察!妾身卑微不堪,軟弱無能,怎麽敢跑去公主麵前嚼舌根?再說了,小姐待妾身恩重如山,是妾身和阿拂少爺的救命恩人,妾身又怎麽會恩將仇報呢?”

劉惋惜含淚道,“夫人,上次你的安胎藥出問題,已經冤枉過妾身一回了!如今,你還要冤枉妾身一次嗎?”

“什麽安胎藥?”馮昭終於是有了表情,看向劉惋惜。

劉惋惜的麵上閃過一絲尷尬,還未說話,倒是婉姨娘身後的丫鬟站了出來,跪在了地上。

“回小姐,是前些日子,夫人的安胎藥中查出了被人加了麝香。因著當時姨娘正在研究香料,讓門房幫著買了一批香料回府,夫人便將此事懷疑到了姨娘的頭上!”

說到這裏,那丫鬟是又委屈又不忿,看了一眼劉惋惜,繼續說道,“可憐我們姨娘是個身份卑微的,夫人竟然直接帶了人就進來搜院子。不過好在咱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姨娘的香料裏麵是有一味香料很像麝香,不過卻隻是一味普通的香料,根本就不會害到胎兒!”

看著地上委屈巴巴的主仆二人,馮昭詢問的看向劉惋惜。

“可有此事?”

劉惋惜麵上不太好看,但還是點了點頭。

說到那個事她現如今心中都是一陣疑惑。

她的安胎藥中有麝香是不假,她的人聽見婉姨娘的貼身丫鬟鬼鬼祟祟的和門房說買麝香的事也是真。

可是為何那日她帶人去翻查證據的時候卻什麽也沒找到?

劉惋惜想不通的事情,可是馮昭卻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對於婉姨娘的心機和手段,她是一步步的看著她蛻變的。

這個女人做事向來是細致縝密,又怎麽會讓劉惋惜的丫鬟聽見他們在密謀此事?

依她看來,這個婉姨娘恐怕根本就是故意讓劉惋惜的人聽到她的丫鬟說的那些話,然後故意設了一個局,讓劉惋惜確定婉姨娘會害她。

這個孩子是劉惋惜的第一個孩子,一直都是十分的看重,此時得知有人要害她的孩子,劉惋惜自然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樣一來,事情鬧大,然後全府的人都知道了劉惋惜帶人去了她的願意搜查。

最後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她的院子裏麵沒有麝香。婉姨娘自然就成為了受害者,而劉惋惜,則成為了冤枉小妾的惡毒正室。

而有了先前的那樁事,此時劉惋惜再說婉姨娘在公主的麵前挑撥離間,就算是真的,也變得讓人懷疑了。

不得不說,這個婉姨娘,這一次還真的是算的很好。

星眸眯了眯,馮昭的嘴角淺淺一笑。

婉姨娘吃不準馮昭是否相信,抬眸看了一眼馮昭,低聲道,“夫人,妾身此生能夠服侍老爺已經是心滿意足,絕對沒有跟你爭奪的意思。還請夫人往後……給妾身留一條活路!”

劉惋惜聞言,臉色鐵青。

“婉姨娘!”劉惋惜勃然大怒,“你這番話是何意?我何曾說過不給你留活路了?”

“若是夫人當真容得下我,又何必幾次三番的冤枉妾身?”婉姨娘冷笑一聲,“大家都是服侍老爺的人,你我不過隻是比妾身出身好貴了些。在老爺的心中,你和我都一樣,都不過是替代品而已!”

馮昭的眸光變冷。

劉惋惜麵色慘白,眼中陡然的升起了異樣的光。

這府中多的是當年見過林氏的舊人,她也不隻是一次兩次聽過下人們的議論。

他們都說,她和婉姨娘都是因為長得和死去的林氏相似,才得了國公的青睞!

國公書房裏的畫像她也看過,那女子婉約曼妙的身姿,當真是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而這世上的女人,任誰聽說自己在丈夫的心中是個替代品,滋味都不好受。

婉姨娘也曾經曆過這些,所以她非常的懂此時劉惋惜的心情。

此時的劉惋惜早是頭輕腳重,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婉姨娘的刺激,此時腦海中一直都在回響著“替代品”三個字!

她豁的一下站起來,衣袖將桌邊的茶盞帶翻在地,發生清脆的一聲響。

“婉姨娘,你可知你在說什麽?來人,給我掌嘴!”

說著,就朝一旁的丫鬟示意。

那丫鬟立馬就站了過去,一巴掌呼在了婉姨娘的臉上,發生清脆的聲響。

馮昭想要阻止,已經是來不及。

“姨娘——”

突然,阿拂皮球跑了進來,站在了婉姨娘的麵前。

仰著腦袋,一臉憤怒的看著劉惋惜。

“母親,壞人!”

劉惋惜的身子一晃,麵色頓時慘白無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