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婉姨娘不過是個外麵進來的妾室,還是自己當初為了對付蘇氏將她引進來的。猶記得當初的婉姨娘一心隻想要活命,不願意卷入道蘇氏和她之間的鬥爭來。

她還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她勸說來和自己一條陣營的。

當初她看中的便是婉姨娘眼中的不甘和欲望,但是沒想到現在這個女人的欲望已經完全的不受控製了。

養虎為患啊!

馮昭強迫症自己喝下了一大碗補藥,然後才去沐浴更衣。將頭發絞幹之後隨意的披在了身後,馮昭便開始拿起了一旁的書本,開始細細的看了起來。

夜色漸沉,屋中有一道光影一閃,馮昭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現,繼續斜依靠在床邊,看著手中的書。

君無紀從窗戶邊進來,慢悠悠的走到了馮昭的身後,然後從後麵圈住了她的身子。

馮昭這才回過了身,看著君無紀,唇畔綻放出了一絲笑紋。

“看來陛下是真的翻國公府的院牆成了習慣了。”

自從回京之後,君無紀是夜夜都會翻窗子進來,馮昭已經習慣了。

隻是如今的局君無紀已經是皇上了,再不比從前,要是被人拿住了話柄,便又是麻煩。

想到這裏,馮昭慢慢的從他的懷裏掙脫了出來,道:“陛下,你如今身份不同以前,往後行事萬萬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聞言,君無紀不悅蹙眉,道:“你怎麽也開始說起這些古板的話來了?”

“我為什麽不能說?他們都說的,我自然也說得。”馮昭說著,又低下了頭看著手中的秘籍。

君無紀低頭看了一眼那些字眼,然後一把將書扔在了一旁,抱著她 ,將頭埋在了她的脖子之間,開口道,“對不起,阿昭,是我沒有護好你,屢次讓你經受了危險。”

馮昭的心中一緊,當即便轉過了身,看著他的那雙眸子。

“對不起,當初我若是對你足夠的坦誠,那麽便不會有蕭語晴插入進來,將你推下了山崖。也對不起,當初不該在你的臉上劃下那一刀,不管是出於什麽苦衷,我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你。更對不起的是,我不該在這次和慕容離一起瞞著你,讓你誤以為我已經死了,差點害了你和孩子。”

馮昭沒想到他會道歉,看著他眸中那濃濃的歉疚和自責,那些情緒都如一汪碧潭,深不見底,將她的臉龐融入到了裏邊。

心中一柔,她笑了,伸手輕輕的撫摸上了他蹙著的眉心,輕聲道:“你從來都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如果你真的覺得歉疚,那邊陪我一輩子。一天,一個月都不能少,好不好?”

君無紀一愣,緊緊的看著她。最後又將她擁入了懷抱,嗅著她的發香,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一滴淚,無聲的滑落。

“好,我答應你。”

馮昭被他抱在懷中,聽著他的話,感受著他的溫度,輕輕的笑了。

屋子裏燃著曇花香,雅致而溫馨。馮昭緊緊的摟著君無紀,輕聲的道:

“君無紀,等孩子出生了,咱們便他去看最美的晚霞和流雲,你牽著我,我牽著孩子。以前在軍營的時候,我最大的夢想不是國泰民安,而是有朝一日,能夠做個平凡普通的女子,和我的丈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無紀,以後咱們也那般,好不好?”

她眉目低垂,麵目沉靜,唇畔帶著笑,一如月下安靜優雅的睡蓮,帶著一種孤傲和聖潔的美。

君無紀輕輕的吻了吻她的眉心,微微一笑,點頭道:“好。”

她外表看起來冷漠無情,但是她內心卻是誰都沒有的柔情似水。

“等孩子長大以後,咱們便將皇位傳給他,然後你帶我遊曆四國,可好?看巍峨的高山,看蜿蜒的溪流,看大漠蒼涼,也去看看江南的小橋流水”

“好。”君無紀道。

馮昭將頭所在了他的懷中,尋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接著道:“大咱們都老了,走不動了。那咱們就回去閑雲山莊,看留仙殿的桃花開了又落,看上麵的嚴冬大雪,咱們一邊烤兔子,一邊烤火,就不冷了,可好?”

君無紀拍著她的身子,回答道:“好。待浮生長歌盡,伴君餘生”

馮昭的嘴角終於是揚起了一抹笑,緊緊的摟住了她,然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君無紀看著懷中熟睡的女子,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

伴君餘生

若是可以,他願意傾盡全國之力,去換取和阿昭相伴一生的機會。

這時門口響起了一陣推門聲和腳步聲,春茗看到屋中和馮昭摟在一起的君無紀時,大吃了一驚,剛想要行禮時,君無紀卻抬了抬手,阻止了她。

“阿昭睡了。”他道。

春茗看著已經熟睡的馮昭,點了點頭,然後識相的走了出去。

過了好久,直到天都快要泛起魚肚白了,君無紀才緩緩的從馮昭的**起了身。深深的在馮昭的眉心一吻,然後才緩緩地走了出去。

待聽見那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中間似乎還夾雜著壓抑的咳嗽聲,馮昭緩緩地睜開了眼眸,眸中一片濡濕。

“陛下!”

剛出國公府,李順便出來扶住了君無紀的身子,擔憂的看著他道:“陛下這是何苦?為何不告訴蕭小姐你的病情?”

君無紀聞言,立馬抬頭,眸光銳利的看向了李順,冷聲道:“這件事若是讓那個阿昭知道了,我定要了你的命!”

“陛下——”李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他想說的是,馮昭將軍是何許人也?你以為你不說,難道她就不會知道了嗎?

可是這句話,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

往前走了幾步,君無紀突然緩緩的開口道:“你去將白長老請進宮一趟。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李順一怔,隨後還是點了點頭,“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