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試?”九歌問道。
馮昭笑了笑,然後道:“你是位醫者,身上可有帶著銀針?”
“當然有。”說著,九歌便掏出了一根銀針,遞給了馮昭。
馮昭接過了那銀針在手,繞到了草席的一旁,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兒那屍體,然後對準了那屍體的腳指頭,用力,一射……
草席裏的屍首頓時便忍不住了,痛呼一聲,然後掀開草席。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拔出腳尖的銀針,大罵道,“那個滾蛋敢暗算老子!”
馮昭拂了拂袖子,不急不忙道,“大街上行騙,要不要我賞你一錠銀子,再演幾個時辰來看看?”
九歌見馮昭輕輕的就將那騙子炸了起來,頓時就朝她豎起了個大拇指,“果然,還是得用點武力才行啊!”
“這種江湖騙子你難道還少見?走吧,去下個地方看看。”馮昭不願意跟這些人多扯,轉身欲走。
周圍的人們也開始對著那騙子二人指指點點,有的甚至說要去報官。
那騙子大怒,一骨碌從地上跳了起來,站在了那身穿孝服的姑娘身邊,二人怒氣衝衝的朝著馮昭和九歌衝了過來。
“臭娘們兒,壞了老子的好事,還想走?”
馮昭素來不喜歡跟這些平民百姓動手,便拉著九歌避開了。
可是九歌卻不想就這麽算了,將他們衝過來,立馬就挽起了袖子,道:“怎麽?自己行騙被揭穿,還想打人?”
眼看著兩邊劍拔弩張,就要打起來了,這時,人群後麵走過來了一行人。
“怎麽回事?”
人群之中自動的分開成了兩排,莫子初帶著幾名下屬從人群中走了過來。在看見馮昭和九歌的時候微微蹙眉,剛想要行禮的時候,馮昭朝她搖了搖頭。
莫子初立馬會意馮昭是不想要自己的身份暴露在眾人之前,便立刻調轉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兩人,冷聲道。
“聚眾在街頭,所為何事?”
那兩人看著莫子初一聲的鎧甲,腰間還別著一把佩劍,自知是管家,互相對看一眼,就想要溜走,但是卻被莫子初身後的侍衛立馬逮住了。
“將軍,這兩人在街頭行騙,剛才被這兩位姑娘揭穿了,還想動手打人!”
“就是啊!”
圍觀的人中有認識莫子初的,立馬就告了狀。
莫子初看向了馮昭,馮昭朝她點了點頭。
調轉目光,莫子初冷聲道:“帶去衙門審問!”
“是!將軍!”
幾名侍衛立刻便押著那兩個騙子走遠。
莫子初看向馮昭二人,上前道:“郡主,街上人多眼雜,郡主懷有身孕,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地上。”
“勞你費心了,我自有分寸。”馮昭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末將告辭。”
莫子初行了個禮,然後轉身便走。猶如她來時一般,清冷的身影在這繁華的街道上消失無蹤,像是一片雪蓮花。
秀美,但是從不柔弱。
馮昭靜靜的看著那道身影,眸中光影閃爍。
“諾,我方才同你說的,那個傲慢的人就是她!”九歌看著莫子初的背影,冷嗤一聲。
“噢?你之前見過她?”馮昭問道。
九歌漫不經心的看著街邊的小玩意兒,道:“是見過,在白笙的宮中。我九歌縱橫江湖,還從來沒有人敢那樣對我說話過。我不過是腰間別了一把匕首,竟然就說我佩戴凶器進宮!”
知道九歌是不懂宮中的規矩,馮昭微微的笑了笑。想到自己當年第一次和君天瀾進宮述職的時候,也曾十分的不解,為何不允許她 將自己的劍戴在身上。
她的劍隻會對著敵人拔出,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君王的,又如何會對自己的君王不利?
可是後來她便知道了,她的君王,從來不會相信自己的臣子!
“宮中的規矩便是如此,你之後慢慢的習慣了就好了。”馮昭說道。
九歌笑道:“我可習慣不了,好在我不會常住,也就是來玩幾天的。”
“怎麽?你又要走?”馮昭問道。
“難不成我還真的留在宮中給白笙做貴妃?那可真是美死他了!”九歌道。
馮昭的臉色微微的暗了暗,其實她心中多少也猜到了一些。這次九歌回來,恐怕是為了君無紀的病情。
可是她卻要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看到馮昭的臉色變了,九歌笑道:“不會吧,你還真的以為我會做貴妃啊?”
“這倒不是!”馮昭連忙道:“你生性瀟灑自如,是不可能會留在這宮中的。”
九歌點了點頭,然後道:“我是不會,但是不代表別人不會。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過的話嗎?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別人。”
之前九歌在說這話的時候,馮昭尚且可以雲淡風輕的一笑,可是不知為何,今日在聽到九歌說這話,馮昭竟然感覺自己的心狠狠地一緊。
“你倒是替我未雨綢繆起來了。”馮昭不自在的道,眸光卻看向了方才莫子初消失的方向。
“白笙長著那張招花惹碟的臉,桃花自然是不會少的。比如宮中的宮女啊,京城的貴女啊,或者說女將軍”九歌說得意有所指。
馮昭手心一緊,道:“什麽女將軍?”
“你們大齊的撫遠將軍啊,方才的那個。”九歌道。
“撫遠將軍?莫子初被封了撫遠將軍?”
馮昭不由得大大的一震。莫子初做副將她是知道的,可是為何短短幾日她就從一個副將變成了從二品的撫遠將軍了?
莫子初除了這次的救了君無紀以外,別無軍功,君無紀竟然這般的提拔她?
“怎麽,你不知道?”九歌奇道,“這是李順親口對我說的,就是撫遠將軍,沒有錯啊!”
“看來,這幾日我專心呆在府中,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馮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