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寒霜結冰,處處都透著一股寒冷之氣。可是這大理寺內,如今竟然是比那寒風刺骨的街道還要冷上幾分,隻因為裏麵坐著一位君無紀。
一國之君,親自出庭審問罪犯,可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關在大牢裏麵的犯人卻死了!
而且這個案子還牽扯到沈侍郎和皇後娘娘以及娘娘腹中的小皇子!
皇上為了如今的皇後娘娘,連一個妃子都沒有納,可以說是六宮專寵。如今出了這種事,皇上自然不會就這樣算了!
莫子初看了一眼坐在上當臉色烏青的君無紀,再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輕輕的走了出去。
可是剛走出去便看見李順一臉形色匆匆的模樣,正在從走廊處朝這裏走來,身邊還跟著一位小太監。
那小太監一邊跟在李順的身後,還一邊在說著些什麽,李順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恰時,大理寺的人也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朝著莫子初行了個禮。
“可是那犯人的事情查出了眉目?”莫子初率先一步問道。
“是的,將軍。”
莫子初點了點頭,道,“進去回稟陛下吧!”
然後又對著守在一旁的兩個守衛道,“此案關係到皇後娘娘和小皇子的清譽,你們可要守仔細了!別讓旁人打擾到陛下!”
今日莫子初帶出宮的都是莫家編製下麵的士兵,雖受皇命,但是對莫子初的話,卻也是言聽計從。此時聞言,更是毫不含糊的應道:
“屬下明白!”
莫子初滿意的看了一眼那兩個侍衛,然後朝著李順走了過去,“發生了何事李副將如此的行色匆匆?”
李順看了一眼莫子初,然後道:“是宮中皇後娘娘臨盆,屬下這是去通知皇上立刻回宮。”
說著李順就要越過莫子初朝前麵走去,可是莫子初下一瞬間的身形一閃,立馬便擋住了他的去路。
李順抬頭,詫異的看向莫子初,道:“將軍,你這是何意?”
耽誤了宮中那位的臨盆,這皇上還不得砍了他的腦袋?
“你沒看見皇上正在審理案子嗎?”莫子初淡淡的道。
李順探頭看了一眼裏麵的情形,將君無紀正在認真的審問著跪在地上的幾人,焦急的看著莫子初,“案子的事情可以緩一緩,可是娘娘的生產卻是拖不得。莫將軍,勞煩你讓讓。”
可是莫子初攔的就是君無紀回宮,又怎麽會讓步?當下便是站定在了走廊之上,冷聲道:“娘娘生產有陛下親自為她準備的產婆,陛下就算是此刻回去,娘娘也可能已經產下了小皇子,根本幫不得什麽忙。更何況,女子生產,本就是汙穢之地,陛下九五之尊,如何能靠近?倒不如在這大理寺,將汙蔑娘娘的背後凶手找到,這才是正事!”
李順一驚,看著莫子初,道:“莫將軍,那你的意思是你不讓路了?”
“不讓!”莫子初語氣堅定。
這時,在一旁的那個小太監焦急的立馬跪了下去,道:“求將軍開開恩,咱們家娘娘體弱,之前九歌院首就說過生產時恐怕是九死一生,如今娘娘提前生產,恐怕是更加的凶險。還請將軍讓奴才進去通報一聲,今後將軍的恩德,咱們娘娘一定記著。”
這太監說的語氣懇切,莫子初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猶豫。
可是轉念想到那個神秘女子的話,說隻要自己今日攔住陛下,就能查出皇後所生之子是不是陛下的骨血,她便又冷下了心。
大齊的皇室血脈,不容玷汙!
“本將不需要你們娘娘的恩德,隻是奉命行事。陛下正在審案,任何人不得打擾!”莫子初冷聲道。
那小太監氣急,也顧不得此時麵前的人是將軍還是侯爵,立馬便道:“奴才人微言輕,可是奴才帶的可是皇後娘娘的話?奴才奉的是皇後的命,你雖然是將軍,可是也論不到你來攔截娘娘的鳳命!”
“鳳命?”莫子初冷笑,道:“本將隻認皇命!”
“莫將軍!”李順怒道:“既然你執意阻攔,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李順便將手中的將揮了過去。
莫子初輕輕的一個閃身,便躲開了李順的攻勢,可是也就是這個空檔,站在李順身邊的那個小太監便靈活的躲開了莫子初的攔截,跑了過去。
“陛下——陛下——”
那小太監疾步跑到了裏麵,卻不想被門口的侍衛給攔住了。
“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闖大理寺?”
那小太監看著坐在裏麵正在審案的君無紀,道:“各位官爺,奴才是皇後娘娘宮裏的,特來傳話,麻煩通讓!”
那侍衛一聽是皇後娘娘,立馬便動搖了,剛想要讓路,可是此時莫子初卻已經躲開了李順的糾纏,衝了過來。
“不許開門!”莫子初疾言道。
“開門!”李順也跟著道:“皇後娘娘的鳳諭,誰敢不從?”
莫子初冷笑,“李副將,他們是莫家軍,你能喚得動嗎?”
這時候李順朝著四周一看,才發現今日跟著出宮的,竟然不是宮中的禁軍,而是莫子初的人!
“莫子初,你今日到底想要幹什麽?”
就在李順準備再次動手的時候,裏麵的大門卻被人用力的推開了,眾人看去,便將為首站著的正是君無紀。
“你們在幹什麽?”
說著,冷厲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小太監身上。
那小太監終於見到君無紀,立馬便跪了下去,道:“陛下,奴才是皇後娘娘宮裏的,陛下快回去看看吧 ,娘娘生產了!”
“阿昭!”
君無紀的臉色一變,肚子和身旁的人道了句,“將證人帶回皇宮,朕日後再審!”
說著,衣袍一掀,立馬便衝了出去。
“陛下!”莫子初一慌,連忙衝了過去想要攔住君無紀。
可是君無紀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直的便越過了她的身旁,走過。
莫子初站在原地,轉身看著他的背影,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陛下,你何時才能看見我啊?
隻盼著宮中的一切已經進行順利,雖然她不知道那個神秘女子的身份,也不知道她如何能夠算計到太後的頭上。可是為了皇室的血脈,也為了能夠更靠近陛下,她隻有下這一步險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