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一旁湧出了一群的太監宮女上前架著自己,那楚氏才是真的慌了。她今天原本隻是想要借著婉姨娘的東風,想要趁機在皇後娘娘的麵前漏漏臉,隻要能夠在皇後的麵前沾親帶故的,那她今後不就可以在這京城之中橫著走了?

可是楚氏卻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這才剛剛開了個口,就被皇後娘娘給懲罰了!

她如何甘心?

“娘娘!娘娘!臣婦可是婉姨娘的表姐啊!婉姨娘是你的長輩,你怎麽可以如此對我?娘娘!”楚氏不怕死的吼著。

馮昭原本是不想同這個夫人糾纏的,本是恒兒大好的日子,她原想著將她打發出去就是了。可是這人卻是如此的冥頑不靈,還敢在這裏大呼小叫,眼見著將一旁的楊太後都驚動了,此時正好整以暇的打量著自己,明顯是在看自己會如何處理。

馮昭站起了身,向殿中走了幾步,春茗連忙跟上,接過了她手中的恒兒。

“你方才說什麽?”馮昭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楚氏。

現在眼瞧著皇後娘娘超追自己走進了,麵色冰冷,語氣凜冽,那楚氏才想起這位皇後娘娘是上過戰場殺過敵人的女將軍!身子立馬就哆嗦了起來,抬頭再一看馮昭那邪魅寒冷的眼神,後背的冷汗立馬就下了出來,垂下了頭不敢答話。

“長輩?”馮昭冷笑一聲,然後道,“楚氏你既然都是做了伯爵夫人的人了,難道不知道姨娘是什麽身份嗎?姨娘就是姨娘,不過是個體麵些的奴才!也配做本宮的長輩?”

楚氏的身軀立馬就嚇得趴在了地上,顫抖著道:“是是臣婦愚昧無知”

馮昭聞言就是一聲冷哼,“很好,知道是你愚昧就好!”然後轉過身,拖著長長的鳳袍往高台上走了幾步,行至一半的時候又停了下來,再回過身子,此時的麵色已經覆蓋上了一抹淩厲之色,冷漠的道。

“既然你愚昧無知,那本宮今日就告訴你——婉姨娘不過是我父親的一個妾室,而阿拂卻是本宮的嫡親弟弟,今後有誰再敢隨意的辱沒他的身份就別怪本宮不客氣!”

這個楚氏著實是讓她生氣!今日自己若是不將這個楚氏懲罰了,那他日就會有更多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拿著阿拂來生事!

這個婉姨娘,看來是不得不除了!

楚氏此時早就被馮昭的氣勢給嚇得丟了魂兒,沒想到這個皇後這般的不講情麵,還這般冷酷絕情,這是要在滿京城的抹殺婉姨娘是阿拂母親的事實啊!更何況這皇宮是什麽地方?這個皇後娘娘又是什麽人?不僅是皇上寵冠六宮的女子,更是曾經上過戰場,殺過敵人,百毒不侵的人!

恨隻恨這個婉姨娘著實的不爭氣,這麽個香餑餑都沒有巴結好,害得自己今日巴結錯了地方,還被連累!

楚氏哆哆嗦嗦的跪著,盡管是牙齒嚇得上下打架,但是還是不得不求饒道:“臣婦知錯!臣婦今後定當警記娘娘的教誨!”

“楚氏。”馮昭冰冷的聲音在賭響起,“本宮念及你是伯爵夫人,而昌平伯爵府的先祖也曾立下過汗馬功勞,所以本宮今日不會過多的與你計較。但是今日是本宮的恒兒的滿月日子,卻被你攪了好興致,本宮心中著實不快!”

楚氏聞言一激靈,心底的弦都繃緊了,連忙跪在了地上磕頭,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臣婦實在不是有心之舉啊!”

“本宮就懲罰你張嘴三十,此後五年之內,昌平伯爵府的人都不得在踏入皇宮半步!”

一句話,徹底的斷絕了昌平伯爵府的後路。五年不如皇宮,這皇上哪裏還記得有一個昌平伯爵府啊!

而這個楚氏,今後也別想在京城之中混了!搞得不好今晚回去就會被昌平伯爵爺給打個半死!

那楚氏心神懼滅,滿臉的驚慌,飛撲上前就想要求情,可是身邊的嬤嬤卻已經早一步的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巴,讓她不能說出半個字來!

馮昭看著一臉不甘不願的楚氏,隻是挑了挑唇角,泛起一個冷笑,再開口跟身邊的紅萼道,“替本宮將剛才的那道旨意送去伯爵府!”

紅萼領命而去!

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楊太後卻已經叫停了台上的戲曲,扶著楊燕婉的手走到了馮昭的身邊。

“太後。”馮昭笑著行了個禮,眨眼之間臉上的神情便與方才訓斥楚氏時候的淩厲模樣截然不同。

楊太後看了一眼漸漸的消失在朝華殿的楚氏,皮笑肉不笑的道了句,“哀家瞧著,皇後如今處理起人來的氣勢是越來越足了,手段也是頗有將門之風啊,鐵血無情!那楚氏好歹是國公府中婉姨娘的姐姐,而伯爵府好歹也是有著三品的誥命的,皇後竟然一句話就將他們拒之皇宮外五年。皇後,你這樣的決定,是不是不太合理啊!”

馮昭就知道這個楊太後會過來刺幾句,當即便笑了笑,道:“太後有所不知,這有的人,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伯爵府日漸衰頹,就是因為府中的人越來越好逸惡勞,本宮今日懲罰一下他們,也算是給他們敲了一個警鍾,指不定那伯爵今後奮發圖強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兒呢!”

“哀家看你這分明就是強詞奪理!”楊太後冷哼道。

“是嗎?既然太後這麽覺得那便是吧!”馮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後上前抱著春茗手中的恒兒坐回了之前的位子,專心致誌的逗弄孩子了,根本就不想搭理楊太後。

楊太後的臉色立馬就變得鐵青,“反了她了,竟然敢如此的輕慢哀家!”

說著,楊太後就想要上前繼續找馮昭理論,但是一旁的楊燕婉卻立馬拉住了她。

“姑母,如今陛下還在生氣姑母冤枉了娘娘一事,如果這個時候姑母再去得罪了皇後娘娘,指不定陛下真的會跟姑母反目成仇啊!”

“他敢!”楊太後雖然口中這樣說,但是心中卻是十分的沒有把握。

這些年,她是越來越把控不了自己的兒子了。尤其是認識了這個馮昭之後!

“姑母,咱們還是回去吧!”

楊太後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接受者眾人朝拜的馮昭,眼底冷了冷,最後不甘的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