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當場便愣在了原地,幾乎是目瞪口呆。隻覺得這門口的風全都是吹在了自己的心口,猶如利劍,將她的血液的溫度一點一點的冷冷的凍住。

“君無紀,那我看你能護得了她幾時!”說這話的時候,馮昭的眸中是帶著殺意的。

沒錯,她剛才是想徹底的將這個礙事 的莫子初殺了。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殺了她又能解決什麽問題呢?無紀一樣會受到反噬。

倒不如就這樣留她在身邊,這樣隻要無紀覺得是對自己好,那她便嫁妝不知道吧。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馮昭將手中的食盒交給了一旁的太監,道:“罷了,明日我再來看你吧!”

說完,便轉身出了太和殿。

隻是馮昭和春茗二人剛剛出了太和殿,便就又碰到了楊太後宮裏的太監。

“皇後娘娘,太後讓奴才給娘娘帶個話,娘娘今日可得空去趟慈寧宮?”那太監小聲的問道。

馮昭這才想起前幾日自己答應了楊燕婉會去慈寧宮見太後一事,這幾日卻是忘記了。

“現在無事,走吧!”馮昭想了想,便跟著那小太監朝著慈寧宮走去了。

慈寧宮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和高貴,隻不過是如今的楊太後還尚且年輕,所以屋中的裝潢也都換的比較新鮮的樣式。

馮昭上前之後,便是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兒媳見過太後。”

“嗯,坐吧!”楊太後指著一旁的雕花紅椅子道。

馮昭倒也沒有客氣,施施然的便坐了上去,立刻就有宮女上前看茶,是上好的西湖龍井茶。

楊太後撥了撥茶盞,後問道:“聽說你剛剛是從太和殿過來的,皇上的身子可還好?”

馮昭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回道:“有新進宮的美人看著,想必是無礙的。”

“嗯,哀家想的也是。”楊太後清朗一笑,倒也沒有立馬就切入正題,而是轉而問道:“恒兒呢?好長時間沒看到恒兒了。”

馮昭道:“此時正在午睡吧,有阿拂陪著,這些日子恒兒倒也長得不錯,又長了些個兒了。”

楊太後聞言,道:“恒兒是天子血脈,自然是長得好的。這成得了龍的,始終是龍,可那些怎麽五花八門蹦躂的再厲害的,也終究是條鯉魚罷了。最多不過是在水裏遊走,始終是上不了青天的。”

說到這兒,楊太後放下茶盞,看著馮昭,道:“所以皇後,你要知道你和恒兒都是天上的正主兒,而那些蝦兵蟹將不過都是給你們做陪襯的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馮昭的眼中閃過了絲不耐煩,態度確實依舊的恭敬,淡然,“太後說的是。”

見她受教,楊太後心中一陣欣喜,哈哈一笑,撫摸著鬢邊的珠花,道:“既然皇後這般的明事理,那哀家也就放心多了。”

馮昭見不得這般與人兜彎子的人,便道,“太後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楊太後的臉色定了定,幹咳了一聲後,慢條斯理的道:“其實也沒什麽事情,隻是前些日子子初進了宮,還連夜的留宿在了陛下的太和殿,也算是恩寵無邊了。可是這般進了宮的人,卻遲遲沒有個名分也不是個事兒,於是哀家便尋思著找皇後你來商量商量,看給子初一個什麽位分合適?”

馮昭的臉色微微的一黑,原來太後找自己是來說這個事情的?

哪怕是知道這個莫子初是無紀故意找來做戲給自己看的,但是說實話,她還真沒想過要給這個莫子初什麽名分!

畢竟有了名分,那她就真的是君無紀的女人了,哪怕是沒有夫妻之實,那也是這皇宮的女人,這一生也都綁在裏麵了。

“皇上可有親自說要給莫子初什麽位分沒有?”馮昭試探著問道。

楊太後道:“皇上日理萬機,許是忘記了。”

“那既然皇上都沒有說封位分的事情,那依兒媳看,這件事不如等皇上病好了之後,讓他親自決定的好!”她倒是不信,君無紀還能當真的給莫子初名分不成?

可是楊太後的臉色卻是瞬間便沉了下去!這件事情莫家的人已經催了好幾次了,如何還能等下去?

“本來這件事情哀家也不想管的,但是眼見著皇上病著,宮中的人也都知道莫子初承了寵,若是再不封位分,恐怕這前朝後宮都要掀起風浪了!”楊太後眯著眼看著馮昭,道:“皇後,你莫要小看了這莫家,到底也是手握重兵的重臣。皇上收了莫家的軍權和一品將軍的職位,自然是要給些回饋的,否則,豈不是傷了朝臣的心,惹得朝局動**?”

話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要是馮昭在推諉,那楊太後恐怕還會給她扣一個霍亂朝局的罪名!

沉吟半晌,馮昭才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封莫子初一個才人的位分吧!”馮昭看著楊太後,笑著道:“早些年間,馮家也是送過一個女子進宮的,也是得封的才人,那便是曾經的四皇子的生母。”

“不行!”楊太後立馬就反駁道:“子初是將門之女,一個小小的才人之位豈不是在折辱她?”

“為何不行?”馮昭道:“馮家難道就不是將門?若是當真比起來,莫家和馮家相比,還差了十萬八千裏呢!”

楊太後道:“如何能比?當初馮家進宮的不過是個偏房的女子,可是子初卻是莫家嫡女,還曾是一品大將!”

馮昭定了定,後又問道:“那依著太後看,到底要個什麽位分才合適?”

楊太後撫摸著自己衣袖上繁複的彩蝶惜春圖案,道:“莫子初救駕有功,父親又是為了皇上而死,這說到底,還是咱們皇家虧欠了莫家許多啊!依著哀家來看,皇貴妃就算了,但是貴妃一位卻是可以的。”

貴妃?

馮昭心中冷笑,道:“既然太後已經拿了主意,那兒媳也不好說什麽了,隻是茲事體大,這封妃一事還是得先請示了皇上再說。”

“皇上還在病中,不如”

“皇上的病總會好的。”說著,馮昭便站起了身,道:“恒兒該餓了,兒媳告退了!”

說著,完全不顧楊太後的臉色,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