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初被君無紀封為貴妃的旨意很快就頒布了出去,由於是封為貴妃,不是普通的妃嬪,所以還是要舉行一個典禮的。
君無紀也算是給足了莫家的麵子,這個封妃的典禮雖然比不上馮昭的封後大典,但也算得上是莊重華貴了。
雖然是封貴妃,但是說到底也是和 普通人家的妾室一樣罷了,頂多是個貴妾,依舊是要馮昭這個主母在場的。
次日的午後,君無紀身邊的總管太監便送來了旨意,問馮昭是否出席?
春茗捧了金黃色的鳳袍站在那裏,對馮昭道:“娘娘要是不願意去,那就不去吧!”
馮昭望了一眼那一襲金燦燦的鳳袍,笑道:“本宮是皇後,這樣的大喜日子,怎麽能夠不出席?”說完又對著那個太監道:“你回去回稟陛下,說本宮隨後就到。”
春茗見她這般,朝著身後的小宮女點了點頭,那些宮女立刻一擁而上,一一的替馮昭梳洗著。
宮女們知道今天的日子,雖然今日的主角是慧貴妃,但是她們也不希望今日的馮昭被人奪取了光彩,因此梳妝的時候也是格外的盡心盡力。
今日的馮昭梳的是垂雲髻,蓬鬆的烏發如九天之雲,光可鑒人。雲髻挽成之後,配上金玉同心的鳳頭朱釵,金鑲步搖,合歡圓璫,嫋嫋一動,便有細碎的金玉碰撞的悅耳之聲,合著眉心的那一抹血色魔花,越發的添了一道豔色。
春茗伺候她換上了燙金色的鳳袍,上麵的金鳳展翅繡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一個不小心,馮昭便會真的化作彩鳳,展翅飛走了。
馮昭對鏡自照,整個人都仿佛是從雲端下來的清冷仙子,清冷之中,又自帶著灼眼奪目。
“你們這樣一收拾,倒像是我才是那個主角了。”馮昭輕笑了一聲。
春茗替她將鳳袍理順,然後道:“這後宮之中,本就是娘娘才是主角,誰能壓了娘娘的頭彩去?”
馮昭打扮穩妥,扶著春茗的手徐徐起身,邊走邊道:“這也就是做皇後的好處了。恒兒和阿拂呢?”
“阿拂少爺今日去學堂上學了,太子如今乳母正看著,因為知道今天娘娘忙,便沒有抱過來。”紅萼答話道。
馮昭點了點頭,然後決然起身,朝著那金鑾殿走去。
坐在攆轎上,馮昭看著宮牆上麵的那一抹不甚明亮的日光,手心緊緊握著。
下了攆轎,她一步步的朝著金鑾殿走去,似是踏著內心的心潮在走動著。兩側的宮人了見了她都一一跪倒在地,不敢逼視。
馮昭慢悠悠的走著,自帶了一絲氣定神閑,待走到金鑾殿的門口,卻見一個身著天桃色衣裙的女子領著宮女站在門外,輕輕的向她行了個禮道:“燕婉見過娘娘。”
馮昭見她今日倒是少有的穿著明豔,隻是她怎麽出現在這裏?心中猜忌,便格外的矜持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楊燕婉忙道:“娘娘,燕婉隻是擔心娘娘,所以在這裏等著娘娘。”
馮昭微微頷首道:“燕婉有心了,隻是天氣冷,還是不要守在這風口處的好。”
楊燕婉微微擔憂的道:“燕婉再怎麽冷,也比不上娘娘此刻的心情吧,所以燕婉不冷,隻是希望娘娘放寬些心,你終究還是皇後,還有太子在側。”
沒有了君無紀的寵愛,也不再是這後宮唯一的女人,現在的馮昭看上去,似乎也就真的隻剩下皇後這個名分和恒兒這個太子傍身了。
隻是楊燕婉一個外姓女子,站在這金鑾殿外,看似情真意切的擔憂自己,也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何用意?
“原來本宮在你們的心中已經是如此的淒慘了麽?”馮昭幽幽的反問道。
楊燕婉道:“娘娘是最尊貴的女人,又怎麽會淒慘?”
一旁的春茗擔憂馮昭進去晚了誤了吉時,忙牽了馮昭進了金鑾殿。
走過長長的紅毯,馮昭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紅毯的盡頭的君無紀,他站在那最高的位子上,神色寂靜,靜靜的看著朝著他走過去的馮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是馮昭卻清楚的看見,他那垂在兩側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但是隨著馮昭的走進,他臉上的神情也隻用了短短的一瞬間,便又變得冷冽漠然了起來。
君無紀冷著嗓音開口,“你來了。”
馮昭微微一笑道:“吉時快到了,走吧。”
君無紀的神色在一瞬間閃過了一絲驚痛,末了,他輕輕的移步,和馮昭一同走進了婚宴現場。
兩人一出現,眾人的目光便匯聚在了他們的身上,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如今在場的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攜手走近的二人,一個是帝王至尊,一個是一國之母,怎麽看都是天作之合。
所以理所當然的,眾人也就將今天的主角,莫子初忘在了當場。
馮昭默默的走在君無紀的身側,對周圍的目光視而不見,她隻是嘴角噙笑的看著前方金貴華美的地毯,然後坐上了自己的鳳座。
而君無紀則是站在了原地,癡癡的看著馮昭的身影。
直到有人上前提醒道,“陛下吉時到了,您”
君無紀回過頭,頷首,“行禮吧!”
歡快的禮樂奏響,鑼鼓齊鳴。有宮女扶著站在一旁的莫子初上前,然後交到了君無紀的手上。
君無紀的心思還留在馮昭的身上,一場禮下來,整個人也都是恍惚的。
而馮昭的心思,卻在君無紀單薄的背影身上。
他又瘦了許多。
整場大典,奢華至極。
馮昭隻是在鳳座上坐到了禮成結束,又將封妃的金印交給了莫子初,淡淡的笑了笑,然後便又施施然的回去了。仿佛她對君無紀娶了別的女人,渾然不在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