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馮昭以為自己就要這樣跌入無盡的山崖時,突然一個懷抱將自己攬入懷中。
猶如在跌入地獄之前被一朵祥雲拖住,拯救的不是馮昭的性命,而是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馮昭微微的扭頭,夜色之中紫衣翩飛,墨色的發亂了馮昭的眼。
“你不怕死嗎?”
君無紀單手握著匕首,匕首在岩石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還伴隨著耀人的火光。
由於要單手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君無紀有些吃力,額頭上青筋迸出,咬牙說道。
“本皇子說過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馮昭抬頭,癡癡的看著他,像是第一次才認識這個人一樣。
前世對他的朦朧記憶,就是一個浪**的皇家公子。
後來重生成為蕭昭寧,又被皇上賜婚,自己也是從未正眼看過他,覺得他不過是想要刺激蕭語晴,後來也不過是一時的新鮮。
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後跑,一把玉骨扇搖得風華萬千,搖碎了多少少女的春閨霧裏夢,自己也當他是個不正經的繡花枕頭。
可沒想到正是這麽一個不正經的人,能夠對自己生死相隨!
“本皇子知道你感動,但你能不能等會兒再感動,聽我的,抓住藤蔓,一起跳到下麵山洞!”
君無紀吃力的說著。
馮昭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峭壁上的藤蔓,以及下麵的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那裏有水聲回**,就一定有洞口。
君無紀見她恢複了過來,大聲喝道,“跳!”
然後兩人縱身一躍,抓住藤蔓,藤蔓勒得手火辣辣的疼,借力在峭壁上一點,借力緩衝,用力一蹬,撲向山洞之中。
馮昭雙手護住傷口,在地上一滾,落入洞中,看君無紀也安全的著地,雙眼朝洞外一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黑幽幽的一片,懸浮在空中。
撲進洞中之後,感覺渾身火辣辣的疼,被雨水浸濕的傷口剛才用力的時候又撕裂了開來。
感覺到身邊有人站了過來,馮昭抬起頭詫異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張開雙臂的人,問道,“你做什麽?”
君無紀雙手一揚,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對著馮昭說道,“來吧,本皇子讓你盡情的感動!”
“神經病!”剛才的那一絲動容瞬間的就化為了灰燼,馮昭白了他一眼,開始打量著洞中的情況。
隻見這洞中四處都是濕噠噠的,夜色看不清楚,馮昭伸手上去一抹,洞壁長著青苔,有水流下滑,滴落在洞中地上,地上的岩石都已經被水流腐蝕。
君無紀不依不饒,借著洞口的光,跛著腳又繞到馮昭麵前,“你別逞強了,本皇子知道你很感動,來吧!”
馮昭睜大了眼睛瞪他,“你這人能不能稍微正經一點?”
“本皇子現在就很正經,阿昭,咱們剛才也是經曆過生死的了,你就別害羞了,再說了,誰知道這能不能出去,來吧,及時行樂!”
說著,就湊上去主動的抱住了馮昭,卻不想碰到了馮昭的傷口,惹得馮昭倒抽了一口冷氣。
怒喝一聲,“鬆手。”
君無紀自然是不會聽話了,否則就不是君無紀了。
“我不鬆。”
馮昭無奈的說道,“你弄到我的傷口了。”
他這才慌忙的鬆開,“弄疼你了嗎?阿昭,對不起,我忘了你有傷了。”
“沒事,”這點小傷小痛馮昭還不放在眼裏,“但是我絕不是坐著等死之人。”
地勢較高的地方,溫度總是比較低的,更何況是在這深秋的夜晚,在這個潮濕的洞中?
馮昭摸著黑朝著洞口深處走去,君無紀跛著腳在後麵問道,“你又有什麽點子?阿昭?”
“這個洞口有空氣在對流,所以不可能是封死的,隻是現在沒有光 ,我們沒有看見出口而已,往前走肯定有出口。”
馮昭說著朝著前麵探過去,走著走著摸到了一簇簇的雜草。
有風吹過,雜草朝著他們剛進來的洞口方向飄揚,這就說明風是從洞中裏麵傳來的,馮昭心中一喜,這就說明洞口深處是有另外的出口的。
她對著而身邊的君無紀說道,“跟緊我。”
君無紀立馬死死的拽住了馮昭的衣袖,馮昭微微的偏頭,在這隻有風聲滴水聲的山洞中,頭一次沒有立馬的甩開君無紀。
君無紀在黑暗中得逞的一笑,然後手指慢慢的往前滑,緊緊的握住了馮昭的手指。
“這樣才不會走丟。”君無紀笑嘻嘻的說。
馮昭征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著。
她這時候不得不慶幸的一點是蕭昭寧的這具身體耳朵的聽力是極佳的,即使在黑暗之中,憑借著著聽力,也能夠聞聲辯路。
天漸漸的亮了起來,雨也漸漸的停了下來。
“六皇子!”
“蕭小姐!”
“去那邊看看!”
……….
山崖之下,君天瀾帶著人手四處的尋找著,已經召集到當地縣衙人手的驚嵐聞訊趕來,徒步越過河流,藍色的布衣依稀淩亂,慌張的朝著君天瀾奔跑過來。
朝著君天瀾一拱手,喘著粗氣問道,“怎麽樣?王爺?”
君天瀾陰沉著一張臉,猶如一尊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一旁的黃棕見狀,上前說道,“還沒有發現二人的蹤跡。”
驚嵐的臉色立馬變白,雙手死死的握緊,黃棕見狀安慰道,“沒找到興許也是一件好事,說明二人還有一線生機。”
“明明從懸崖上掉了下來,卻找不到蹤跡,我們分頭行動,你帶人去下遊看看,也許是被河水衝走了。”